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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去,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你最近表现的不错。”李凝语从路朝歌怀里挣脱下来:“庆州道的事做的可圈可点,你大伯好几次吃饭的时候都夸你了,你是不是要小小的骄傲一下?”
“些许小事我就没必要骄傲了吧!”路竟择赔着笑脸,整个大明,路竟择最怕的是李存孝,第二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女魔头,他折磨人的手段绝对是从路朝歌身上学到了精髓。
“还行,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李凝语轻轻的在路竟择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功劳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那样只会让你一步步的走向失败,你可是我二叔的儿子,是王府的嫡长子,未来要继承这偌大的家业,你若是辜负了我二叔的遵尊教诲,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姐,你就放心吧!”路竟择拍着胸脯说道:“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将来要干什么,我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
“这还差不多。”李凝语笑着说道:“二叔,我去找嘉卉她们去了,晚上我回来吃饭。”
“好。”路朝歌笑着点了点头:“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路朝歌最想看到的就是李凝语这个状态,自从她经历过一次所谓的要用她和亲的流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丫头的状态都不对劲,甚至差点就把自己陷进去了,好在路朝歌发现的及时,不然这孩子现在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也许已经把自己憋屈死了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这孩子的状态很不错,至少她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像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表现出来的。
李存宁、李存孝以及路竟择这种老成的不能算,这些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不同,所以人生也不尽相同,路竟择可以当个纨绔子弟,但是会有多少人失望?
他们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同样背负这大明的未来,这就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想要得到你就一定会有所失去,没有什么是白白送到你面前的。
而此时回到宋家的薛晨阳,直接去了他和父亲薛沐辰居住的小院,将饭桌上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爹,我们家和‘天地院’到底有没有牵扯?”薛晨阳很郑重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薛沐辰正坐在书案前临摹一幅前朝古帖,笔尖悬在宣纸上空,墨将滴未滴。听到儿子的话,他手腕稳得不见一丝颤动,那滴浓墨终究还是落在了“山”字的起笔处,慢慢洇开一小团乌黑的晕痕。
他搁下笔,拿起一旁的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墨渍,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儿子。薛晨阳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压着惊涛,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窗外是白晃晃的日头,蝉鸣一阵紧似一阵,吵得人心头发躁。
“晨阳。”薛沐辰的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波澜:“过来坐。急吼吼的,像什么样子。”
薛晨阳依言在父亲下首的檀木椅上坐了,只挨了半边椅子,身体依旧绷着。
“把你刚才说的,再仔仔细细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路竟择那孩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薛沐辰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丛被晒得有些蔫了的竹子上。
薛晨阳深吸一口气,将火锅店里路竟择如何借宋家小姐发难,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语,众人如何反应,以及后来路竟择看似莽撞实则步步紧逼的态势,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他记性极好,几乎是一字不差。说完,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蝉鸣和更漏滴水的声音,滴滴答答,敲在人心上。
薛沐辰闭目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砂茶盏壁。“路竟择……路朝歌的嫡长子,河东郡王。”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深邃,像两口古井:“你判断得不错,这绝非简单的少年意气,争风吃醋。他是有备而来,目标……或许是你,或许是我们薛家,又或者,是想透过我们,看到点别的什么。”
“他提到了‘天地院’。”薛晨阳压低声音,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禁忌的寒意:“虽然是用一种近乎玩笑、挑衅的语气,但孩儿觉得,他是在试探。爹,我们……”
他顿了顿,终是问了出来:“我们薛家,祖上清流,世代书香,行事向来谨守本分,光明磊落。这‘天地院’……”
薛沐辰抬起手,止住了儿子后面的话。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薛晨阳,身影被阳光拉得修长。
“‘天地院’……”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重的审慎:“这个名字,近些年在某些角落里,确实隐隐约约能听到。传闻它网罗甚广,盘根错节,所图非小。但具体如何,是确有其事,还是好事者以讹传讹,或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烟雾,谁也说不清。”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晨阳,你记住,我们薛家立足于天地间,靠的是诗书传家,是经世致用的学问,是忠君体国的本分。我们读圣贤书,明的是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守的是君臣父子、礼义廉耻的纲常。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有政见之争,有利益之衡,这都是常态。但有些线,是断不能越过去的。任何试图动摇国本、搅乱乾坤的力量,无论它披着什么样的外衣,打着怎样诱人的旗号,都与我们薛家秉持的道义相悖。”
这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与“天地院”有任何瓜葛,也没有断然否认知晓其存在,只是强调了薛家的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