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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志向……”
“我或是知晓一二结局。”
“天下人口减半,泽国江山入战图。”
张良神色微异。
他却是没有想到,嵇恒会如此悲观的认为,竟认为天下会人口减半?大半江山入战图?这当真是秦乱之后的模样?
天下真会凄苦如此?
张良有些不敢置信跟质疑。
自古以来,哪怕是秦一统天下,人口数量都没有这么惨烈的减亡,世上最为惊世骇俗之战,莫过于长平,但那也仅仅是几十万赵人,而今天下人口两三千万,若是减半,便要至少去掉千万。
这是何等之惊悚场景?
此等惨烈之伤亡,过去大争之世,恐两三百年都难达到。
何以秦乱后会这么惨重?
张良不信。
他也不可能相信。
这已超出了张良对世事的认知。
看着张良一脸质疑的神色,嵇恒在心中幽幽叹息一声。
是啊。
谁又会相信呢?
战国之世,打了两百多年,人口伤亡也没到这么恐怖的地步,而且战国最后六十年,也才战死了两百万出头的人口,而这已让天下各国都接受不了,死亡千万,任谁都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无人会认为天下战争烈度会拔高到这种程度。
但这就是事实。
天下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
乱世其实并不算真正的可怕,真正的可怕是大一统王朝的失序。
大一统王朝崩溃后,国家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社会秩序的消失,失去了中央政府的压制,盗匪四起,群雄争霸,人人朝不保夕,而在这种状况下,整个天下抵御天灾人祸的能力,都在急剧下降。
粮食绝收更是常态。
正如三国志中所书:自遭荒乱,率乏粮谷。诸军并起,无终岁之计,饥则寇略,饱则弃余,瓦解流离,无敌自破者不可胜数。
底层的小军阀都是‘饥则寇略,饱则弃余’。
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人能不能活,没粮食就去抢,也没有打算长久发展,完全就是以赌徒的心态在打仗,完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古代农业本就不发达,庄稼被践踏之后,基本这一年就绝收了。
如此天下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动荡。
死亡自就不断加剧了。
只不过天下过去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惨痛经历,过去的天下,周代诸侯即便朝政昏暗,但终究还是有秩序的,也知道按国内情况做调整,所以看似规模庞大,实则破坏力有限,基本不会耽误日常的农业生产,然大一统王朝秩序崩坏后,情况就完全变了。
这是彻底的失序。
腐朽的秩序永远比没有秩序要强。
这是历史血的教训。
只是现在天下的人并无人意识到,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生活在一个有秩序的时代,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秩序完全崩坏的乱世。
嵇恒颇为感慨道:“张良,你高估了人心,也低估了秩序的重要性。”
“秦作为天下第一个大一统王朝,若是真的因天下动荡,而让地方陷入到彻底的失序,天下将要面临到的将是一场人间炼狱,地方公权力失效之下的拉锯混战,远比你想象中的暴秦高压但稳定的治理下来的更为凶残,更为恐怖。”
张良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嵇恒的认真。
而嵇恒所说的方面,的确是他未考虑过的。
嵇恒负手而立,轻声道:“众生皆苦,听不完道不尽,这驳杂坎坷浮沉事,叹一声命运多舛,天道不公,人之生也,与忧患俱来。”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我不愿也!”
“我曾告诉过扶苏一句话。”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扶苏听得,同样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依旧想试试。”
“哪怕最终结果已注定。”
“但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人生也实在是太无趣了。”
“吞舟之鱼,陆处则不胜蝼蚁。”
“但蝼蚁尚有窥天之念,我这吞舟之鱼,又岂无翻天之心?”
“我也想看看,这天下大势,是不是当真不可逆。”
说着。
嵇恒眼中再也没有恭敬跟从容,而是带着无尽的冷峭跟疯狂。
他看着苍天,冷声道:
“我此生唯一执念,便是想看看,究竟能否胜天半子。”
“人也究竟能不能胜天?!”
轰!
张良瞳孔微缩。
他看向一旁桑树下的棋布,又看了看傲然睥睨的青年,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与天对弈,意欲胜天半子。
他不如也!
张良拱手道:“嵇兄之高志,张良实在佩服,只是人各有志,道路不同,终究谁也无法说服谁,若是换做寻常,或许你我能成知己,把酒言欢,奈何各有己见,终究形同陌路。”
“唉。”
嵇恒转过身,大笑道:“酒我有,不过今日就不拿出来了,我也就趁现在,跟张兄定一个来日的君子约定,若是大秦在我手中,能彻底安定下来,亦或者秦为天下覆灭,秦亡之时,希望张兄能来此地,与我同饮此酒。”
“也不算相识一场。”
闻言。
张良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他深深的看了言嵇恒,最终露出一抹笑容。
“好。”
“嵇兄之胸襟,张良感恩。”
嵇恒笑了笑。
他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神色平静道:“我本就没有杀人之意,只是将张兄请来,互相争论一番各自志向,而且若是杀人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