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赵氏开门器”“哐当”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他都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俺……俺的娘咧……这……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这他娘的比强子哥吹过的所有牛加起来还利索……”

就连一向以冷静、坚韧着称的秦风，也怔怔地看着观察窗外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鱼叉”装置和远方“海神柱”依旧散发着稳定幽蓝光芒的水域，一时失语。他经历过无数大小行动，见识过各种精锐力量，但像“龙牙”这样，将极致的技术、超凡的战术和冷酷的效率完美结合到如此地步的，闻所未闻。

蜷缩在角落的颂西，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暗潮”小队和他投入的AUV代表着怎样的技术水平和作战能力，那是他和他背后势力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王牌。然而，在这支神秘的“龙牙”面前，他的王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起来就被瞬间秒杀。这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式绝望，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幻想。他意识到，他招惹的，是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

“‘黑鲨’呼叫平台。”那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如同机器合成般的声音，再次通过“黑鲨”号转接，清晰地传入平台控制室和地下堡垒，打破了沉默，“‘龙牙’已肃清平台外围所有敌对威胁。平台内部情况如何？请汇报伤亡及结构损伤情况。是否需要我方接入支援？”

秦风迅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压下了翻腾的心绪，沉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平台控制室仍在掌握，人员除b组一名队员……牺牲外，其余安全。但入口结构严重受损，已无法密闭，侧翼b区被物理突破，内部可能存在个别残敌隐匿。能量核心已稳定，关键目标（他看了一眼颂西）处于控制中。”

“收到。”“龙牙”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龙牙’一队将接管平台外围全域警戒，并对平台结构进行紧急安全评估与临时加固。二队将进入平台内部，协助肃清可能存在的残敌，并负责护送关键目标及……烈士遗体撤离。请贵方配合我方行动。”

话音未落，控制室外通往破损入口的通道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殊韵律和节奏的水流扰动声，显示出对方对水下机动操控达到了何等精妙的程度。紧接着，几个身影如同真正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依次出现在被暴力破坏得扭曲变形的入口内侧，占据了有利的战术位置。

他们同样穿着全封闭的深潜服，但款式与秦风他们常见的制式装备截然不同，通体哑光黑色，没有任何徽章、标识甚至编号，线条极其紧凑、流畅，仿佛是为某种特定水下环境量身定制。头盔面罩是深色的，在控制室的光线下完全看不清内部的容貌，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观察感。他们手中的武器造型奇特而低调，似乎是高度集成化和定制化的水下突击系统，枪身几乎没有多余附件，行动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烙印进骨髓本能的战术默契，每一个移动、每一个警戒姿势都精准到毫米，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效率高得令人心悸。

为首一人，身形并不算格外高大，但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整个小队战术核心。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透过深色面罩，快速扫过整个控制室环境，在秦风身上略微停留，微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打了几个简洁高效的手势。他身后的两名队员立刻如同鬼魅般散开，一人依托掩体警戒通往平台深处的通道，另一人则迅速而专业地开始检查颂西的状态和被多重保险锁定的能量核心装置，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操作自家仪器。

高效，专业，冷漠，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这就是“龙牙”给秦风和他的队员们留下的、难以磨灭的第一印象。

那名“龙牙”队长转向秦风，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牺牲队员的遗体，我们会负责安全转运回国。这是我们的责任。”

秦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沉重的军礼。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悲愤，都凝聚在这个无声的动作之中。

地下堡垒内，陈遇看着由“龙牙”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稳定而清晰的实时画面，看着他们以惊人的效率如同工蜂般开始排查平台内部每一个可能的风险点，利用携带的特殊材料和技术对破损入口和侧翼缺口进行紧急加固，终于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一直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控制台边缘。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凉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

孙宇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圈，狠狠一拳砸在身旁李文博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哽咽和宣泄般的嘶哑：“妈的……老李……咱们的‘礁石’……没白死……这帮狗娘养的……有人收拾了……”

李文博也被砸得踉跄了一下，但他没在意，只是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同样有难以抑制的水光闪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用力抿紧了嘴唇。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战友牺牲的悲痛，复杂地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周振邦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地下堡垒，驱散了残留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