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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被护送离开的样品箱,重重啐了一口带黑的唾沫,咬牙切齿道:“狗日的东西!想一把火把俺们的老底都端了?没那么容易!等俺抓住那个内鬼,非把他塞进炉子里尝尝这滋味不可!”
杨振军走到陈遇身边,低声道:“陈总,现场初步勘察,除了之前发现的热诱导装置残留,还在被破坏的联锁控制系统主板上,发现了极其细微的、人为物理短接的痕迹。对方非常狡猾,利用了系统例行维护后、日志尚未完全覆盖的短暂窗口期动手,并且清除了大部分操作记录。这是一次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破坏行动。”
陈遇眼神冰冷,点了点头:“省城那条线,和这边,能并上了吗?”
“通讯时间点和破坏手法的高度专业性,指向性非常强。”杨振军语气凝重,“我们已经对省城办事处所有相关人员,以及近期接触过星煌项目审批流程和政策信息的合作方,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背景审查和行踪排查。毛旭同志……因其职务和接触信息的敏感性,目前处于重点核查范围内。这是程序要求,请理解。”
陈遇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女儿安安硬塞给他的、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幸运符,缓缓道:“我明白。在国家利益和旭遇存亡面前,没有个人情面可讲。我相信毛蛋,但更相信证据和程序。你们按规矩办。”
就在这时,张伟快步从临时搭建的通讯指挥车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遇哥,杨队!北美赛场最新战报!还有……省城Ip的追踪,有突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猛子那边怎么样?”王小虎急不可耐地问。
张伟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决赛上半场刚刚结束。赵猛凭借三条总重超过十二磅的有效鱼获,暂列第一!而且……‘雷霆之翼’的山本良太,发挥严重失常,仅有一条不足两磅的小鱼入账,排名垫底!据老韩和星星反馈,对方完全被我们那份‘迷糊饵’带偏了节奏,心态和技术动作都崩了!”
“好!干得漂亮!”王小虎兴奋地一挥拳头,仿佛要把之前的憋闷都发泄出去,“猛子牛逼!星星牛逼!让那帮小鬼子偷!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
这个消息冲淡了些许火灾带来的阴霾,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赛场上的胜利,是对敌人阴谋最直接、最有力的回击!
陈遇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注意力还在张伟的后半句话上:“省城Ip的突破,具体什么情况?”
张伟收敛笑容,将报告递给陈遇和杨振军:“我们通过多层技术手段,结合杨队提供的物理侦查信息,最终锁定了省城国际商务中心b座那个匿名服务器Ip的实际使用者。它是一个注册在海外、层层代持的皮包公司,但资金流水和其中一个隐秘的控股方……指向了‘明轩国际咨询’!”
“胡明轩?!”林莉失声低呼,“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是胡明轩背后的人,或者说,是他所在网络预留的后手。”张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这个皮包公司近三个月,与省城一家名为‘鼎峰资本’的投资公司有过数笔大额、看似正常的咨询资金往来。而这家‘鼎峰资本’……其幕后主要投资人之一,经过我们深入挖掘……是省发改委某位即将退休的副主任的妻弟。”
“发改委……”陈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意味着,敌人的触角,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商业间谍和赛场捣乱,更是深入到了能够影响产业政策、项目审批的关键政府部门内部!那个省城Ip与“渔夫”的通讯,其内容很可能就涉及利用内部信息,为破坏行动提供掩护,或者窃取更宏观的战略情报!
“这位副主任,与毛蛋哥负责的对外合作和政府关系协调工作,有直接的业务往来。”张伟补充道,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事实。
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无比凝重。线索,似乎一步步地,正在逼近那个最不愿触及的可能性。
杨振军眼神锐利如刀,立刻对着耳麦下达指令:“立刻控制‘鼎峰资本’所有核心人员及账目!对省发改委那位副主任及其亲属,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他看向陈遇,沉声道:“陈总,看来,对方是布了一张很大的网。从赛场到实验室,从商业间谍到政府内部,环环相扣。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
陈遇望着眼前依旧冒着丝丝青烟的废墟,又想起北美赛场上赵猛那奋勇拼搏的身影,想起那可能侥幸存留的希望火种,想起隐藏在暗处、獠牙已现的敌人。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和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废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
“网再大,也有收网的时候。他们想用火来掩盖痕迹,用赛场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用内鬼来瓦解我们的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箭矢,逐一扫过王小虎、孙宇、李文博、张伟、周凯,最后落在林莉和杨振军脸上:
“那我们就用这场火,炼出真金!用赛场上的胜利,提振我们的士气!用挖出内鬼的行动,纯洁我们的队伍!”
“通知所有部门,所有分公司,所有关联企业!”陈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