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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那个人的名字。见到陈楚文之初,刘峙并没准备讲谁来的电话。当陈楚文祭出毛人凤的狠话后,刘峙开始改变自己的态度。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刘峙知道,保密局长毛人凤何许人也,那可是在老头子面前专门整理和汇报别人黑材料的人。如果自己不说实情,他的鹰犬陈楚文一定会千方百计四处打探,然后把打探出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报告上去,到那个时候,处于被动的他就有口难辩了。
“是南京国防部的人打来的电话。”刘峙自言自语,说话的同时瞄了一眼陈楚文。
陈楚文仍然纹丝不动。
狡猾的陈楚文知道,这时他脸上表情的一点异常都会被阅人无数的刘峙察觉,说不定他再也不会吐出下半句话了。
刘峙默默停了一会,终于说出了打电话人的名字。
“打来电话的人是国防部参谋次长刘为章。”
听到“刘为章”三个字,陈楚文头顶上宛如响了一声炸雷。此前,毛人凤和他自己都猜测此人是作战厅厅长郭如桂,绝对没有想到竟是官阶更高的刘为章。
“刘为章怎么会打电话?!难道自己错了,毛局长错了,杜聿明也错了?”陈楚文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国防参谋部的总长是顾祝同,接下来就是次长刘为章了,此人要是有问题,那么党国就再无任何秘密了。
“陈大站长,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知道,你这次来就想知道这些,请你赶快回去向南京毛局长报告吧。”
刘峙早已看穿了陈楚文。
刘峙两眼盯着陈楚文,心里有种释然的感觉。他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至于这烂摊子如何收拾,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刘峙知道陈楚文肯定会向毛人凤禀报,那样更中他的下怀,下面就没自己的责任了。尽管被刘峙看穿,陈楚文并没感到丝毫难堪,心中反而有种淋漓畅快的感觉。他不但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秘密,而且还是一个他原来想都没想到的惊天秘密。
不疼不痒地寒暄两句后,陈楚文退出刘峙办公室,马不停蹄赶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后,陈楚文快步扑向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毛局长,毛局长,我是陈楚文——”
“慌张什么,慢慢讲!”
“毛局长,刘峙,不,给刘峙打电话的,国防部的那个人我问到了。”陈楚文心情太过激动,说话时几乎语无伦次。
“是郭如桂吧?”毛人凤自信满满地对陈楚文说。
“不!不是!”
“什么?不是郭如桂?”
“不是,是刘为章!”
“参谋次长刘为章?!”
“对,是他!”
“这是天大的事,你能确定吗?”
“确定,是刘峙亲口说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43
时至12月15日,杜聿明仍然严令被华野围堵的各部队不惜代价向双堆集方向攻击前进。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天。
16日一大早,情报处长手持一份电报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脸上挂着无比沮丧的表情。杜聿明沉着脸看完电报,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眉头紧蹙变得愤怒异常。他一把将电报甩给情报处长,大声喊道:“立即命令各部原地待命,快去叫邱、李二位司令过来开会。”
电报是刘峙从蚌埠发来的,内容仅短短两句话:“黄维兵团昨晚突围失败。李延年兵团退至淮河南岸,你部今后归委员长直接指挥。”邱清泉和李弥匆匆赶到杜聿明处后,看罢电报,个个都露出惊恐不已的神情,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心绪不宁的杜聿明带领二人一起走进临时设置的情报室,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情报处长一人。杜聿明对他说:“你把共军的电台调出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不准收听共军电台的“蛊惑煽动”,这是杜聿明反复强调的规定,即使是情报室的人也不例外。而现在,急于了解战况的杜聿明自己带头听起了“敌人”的广播。
电台刚一调好,就从里面飘出了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据新华社报道,昨天晚上,已至穷途末路的黄维兵团企图突围逃窜,被我强大的中野和华野解放军指战员拦截阻击,至晚上十二点,黄维兵团溃不成军,基本被歼灭……除胡琏等少数人趁乱逃脱外,黄维、杨伯涛、吴绍周等一批国民党十二兵团高官悉数被俘……”播音员的话语如同重拳一般一下下砸在三人心头。
“啪嗒”,满脸铁青的邱清泉先受不了了,抢前一步关掉了收音机,色厉内荏地喊道:“胡说,完全是胡说!”
低着头的杜聿明沮丧而懊恼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真的了,看来是真的了。”
他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托着脑袋,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邱、李二人发泄不满的情绪:“悔不当初啊!没想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在碾庄圩,黄百韬第七兵团近十万人马被共军围困,短短十几天时间,说没就没了;在永城,被围的孙元良带领十六兵团部分人马孤军突围,一交手,一万多人就在混乱中被共军吃掉了,兵团司令孙元良下落不明,群龙无首的残部只得狼狈逃回包围圈;在双堆集,装备精良的黄维十二兵团十万余人被共军围困,又是短短的十余天时间,再次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现在轮到我们了,难道……”
杜聿明虽然把最后一句话咽了下去,邱清泉和李弥还是听出了绝望的况味。他们俩神色黯然地杵立在房间里,久久不语。令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曾经骁勇善战的国军将士们,为何在共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至于所部人马将要面临的命运,杜聿明更是不敢想也不愿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