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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崔?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啧啧啧……”陶承良咂了咂嘴,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皓月兄……不是我说你!长得太俊朗,才情太高绝,也不是什么好事!瞧瞧!这风流债……都追到家里来了!啧啧啧……真是……桃花劫啊桃花劫!”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崔?的脸色,试图用这种市井俚语冲淡院中的愁云惨雾。
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刀,让陶承良瞬间打了个寒颤。他不再理会陶承良的聒噪,径直转身,走向书房。
“哎!皓月兄!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陶承良连忙跟上。
崔?“砰”地一声关上书房门,将陶承良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陶承良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看向如意,讪讪一笑:“如意姑娘……那个……给杯茶喝呗?一大早赶过来,嗓子都冒烟了!”
如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福了一礼:“陶公子稍等。”转身去准备茶水。
陶承良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又看看依旧抽噎的吉祥,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关门闭户啊……”
与护龙坊小院的愁云惨雾不同,皇城司探事司衙署内,气氛肃杀而凝重。新任探事司指挥使、提点皇城司公事叶英台,一身崭新的玄青色麒麟补子指挥使官袍,端坐于签押房主位。她面前案头,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枚沉甸甸、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铜符!符身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皇城司公事”五个篆字!这是官家钦赐,象征着调动汴京部分兵马的至高权柄!
叶英台指尖拂过铜符冰冷的纹路,眼中寒光闪烁。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她深知,官家将此符赐予她,既是信任,更是鞭策!是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西夏细作,斩断其爪牙!更要……揪出那隐藏在幕后的、通敌叛国的巨蠹——夏竦!
“来人!”叶英台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数名心腹校尉肃立阶下。
“传令!”叶英台声音斩钉截铁,“一、加派三倍人手!以‘铜符’为凭,协同开封府衙役、各厢巡铺兵丁、水门司、城门司!全城戒严!严查所有城门、水门、码头、车马行!凡形迹可疑者,尤其身负刀剑外伤、携带西北口音或物品者,一律严加盘查!可疑者……即刻扣押!”
“二、扩大搜查范围!城郊所有废弃庄园、庙宇、窑洞、山林!尤其……是通往南方的官道、水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没藏呼月与冷无锋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增派暗桩!严密监视所有与夏竦府邸往来密切的官员、商贾、江湖人士!尤其……是枢密院、户部、兵部、盐铁司等要害部门!记录其行踪、接触人员!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四、继续审讯西夏俘虏!换一批人!用‘分开关押、逐个击破’之法!告诉他们!招供者……可免一死!顽抗者……凌迟处死!夷三族!”
“五、彻查琼玉阁所有人员!龟奴、婢女、乐师、厨娘……一个不漏!凡有可疑背景、近期行踪诡秘者……全部带回审问!”
“六、调阅近三月所有入京人员文牒!尤其是……来自西北、江淮、以及……江宁府(今江苏南京)方向者!重点排查!”
“遵命!”校尉们齐声应诺,声震屋宇!他们感受到叶指挥使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杀气!整个皇城司,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一道道命令如同无形的巨网,在叶英台冷酷而精准的指挥下,迅速撒向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玄青色的身影遍布大街小巷,盘查、搜捕、审讯……汴京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然而,叶英台的雷霆行动,很快便遭遇了强大的阻力!这股阻力,并非来自西夏细作,而是……来自朝堂之上,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权力中心!
枢密使夏竦府邸,书房密室。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阴沉得如同千年寒潭的脸庞。
“相爷!叶英台……拿着那‘铜符’,简直是无法无天!”一名心腹幕僚愤愤不平地禀报,“她调动巡铺兵丁、城门司人马,四处设卡盘查!闹得汴京城鸡飞狗跳!连……连我们府上几个外出采办的管事,都被盘问了半天!简直是……目中无人!”
“哼!”夏竦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提点皇城司公事?掌铜符?官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叶冷玉……这条疯狗!仗着官家撑腰,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她……这是在逼老夫!”
“相爷!不能让她再这么查下去了!”另一名幕僚急切道,“万一……真让她查到……”
“慌什么!”夏竦猛地打断他,声音冰冷,“她查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
“一、传话给御史台王拱辰(字君贶)、知谏院钱明逸(字子飞)!让他们……立刻上疏!弹劾叶英台!罪名……滥用职权!扰乱京畿!私设公堂!刑讯逼供!草菅人命!措辞……要激烈!声势……要浩大!务必……让官家感受到压力!”
“二、通知枢密院、户部、兵部!凡涉及皇城司调兵、调粮、调拨物资之公文……一律……‘按章办事’!该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