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抓头发,将手机屏幕转向吴辉强,指着那条短信内容,没好气地说道:“分享什么啊分享?你看清楚,她只是发信息告诉我,她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我现在人在学校,连电脑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她那邮件里写了什么惊天动地、感天动地的内容啊?真的是……你别在这儿瞎起哄了行不行?”
吴辉强伸长脖子,看清了短信确实只是简单的告知邮件已发,脸上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顿时熄灭了大半。他有些失望地“切”了一声,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悻悻地站起身,重新挎上书包,说道:“搞了半天,就这啊?害我白激动一场!没劲!走吧走吧,既然没有八卦可以下饭,那总得用实实在在的饭菜填饱肚子!再磨蹭下去,饭堂里最后一块红烧肉都要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说着,他也不管夏语愿不愿意,再次发挥他强大的行动力,一把拉起还有些神思不属的夏语,在夏语无奈的叹息声中,半推半搡地,汇入了奔向食堂的、浩浩荡荡的人流之中。
暮色愈发深沉,天空的橘红逐渐被静谧的绀蓝与灰紫所取代,最早出现的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天幕上怯怯地眨着眼睛。
夜晚,终于在漫长的期盼与一丝莫名的心绪不宁中,姗姗来迟。
送刘素溪回她家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光亮起,彼此挥手道别后,夏语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垂云镇已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夜风比傍晚时更凉了,带着深秋的寒意,穿透他并不厚实的外套,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路灯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周而复始,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路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卷帘门紧闭,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还孤独地亮着,像守夜人的眼睛。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外婆应该已经睡下,客厅里一片黑暗与寂静。他换上拖鞋,像一只猫一样,踮着脚尖走回自己的房间。
“咔哒。”
一声轻响,他按下了桌面上那盏古色古香的台灯的开关。
一团温暖而柔和的、鹅黄色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如同一个无声的拥抱,将他小小的书桌区域温柔地笼罩。这盏黄铜底座、绿色玻璃灯罩的旧台灯,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宝贝,它散发出的光线,不像日光灯那般刺眼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老旧时光特有的温存与宁静,能轻易地抚平人心的褶皱。
夏语将书包随意地放在床脚,自己则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眼,用力地、缓慢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一天的课程、社团事务的思虑、以及傍晚那条短信带来的、若有若无的扰动,都化作了沉甸甸的疲惫,积压在他的肩颈。
就在他试图放空大脑,享受这片刻安宁的时候,那个名字,以及那条简短的短信,却又像水底的浮漂一样,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上来。
咚咚。邮件。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张略显老旧的电脑桌上。
没有再多犹豫,他站起身,走到电脑桌前,按下了主机箱的电源按钮。熟悉的嗡鸣声响起,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启动的进度条在黑暗中缓慢爬行。他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有些急切地敲击着键盘,输入密码,登录系统,然后点开了那个他并不经常使用的邮箱图标。
网络连接的速度似乎比平时要慢,他的心,也随着那缓慢加载的进度条,微微悬了起来。终于,邮箱界面加载完成,收件箱里,一封来自陌生地址(或许是咚咚的新邮箱),但主题带着她名字拼音缩写的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最顶端,发送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
他的鼠标指针在那个邮件标题上停留了片刻,仿佛需要积蓄一些勇气,才轻轻地点击了下去。
邮件的内容,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笔触细腻而哀婉的画卷,呈现在明亮的屏幕上:
你好啊!夏语,
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回老家读高中了,想必一定过的很好吧?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想起了你,然后想起了我们一起做同桌的点点滴滴,所以就冒昧给你写了一封邮件,不可骂我,也不可以说我哈。我会生气的。
开头的问候,带着她一贯的、略带俏皮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口吻,瞬间将夏语拉回到了那个穿着黑白色校服、教室里总是飘着粉笔灰和阳光味道的初中时代。
在那些无法拥抱彼此的日子里,我们遗失了太多的勇气和爱。
我们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那些未曾勇敢表达的爱意,它们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在记忆的角落。
在那些寂静无声的夜晚,我们默默收集着泪水,它们汇聚成河,流淌在心灵的深处。
你曾说:“两颗心因寂寞而靠近,却也可能因寂寞而分离。没有对错,只是命运的安排。”当你转身离去,我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真正的爱,是给予自由。
夏语的目光在这些文字上缓缓移动,呼吸不自觉地变得轻缓。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女孩,坐在他旁边,时而因为一道难题而蹙眉,时而因为一个无聊的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那些被时光模糊的细节,此刻因为这些文字,而变得清晰起来,带着一种潮湿的、微凉的温度。
我习惯了在夜幕下独自漫步,星光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知道,每个路口的停留,都是对过往的一次回望,每一次思念的蔓延,都是对旧伤口的一次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