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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起,翅下长风卷起无边火海里万丈火舌,扫开鬼蜮中常年弥漫的黑雾。
火墙逐渐靠拢,她行走其间,聆听着那些鬼哭狼嚎。
在震耳欲聋的锒铛声中,那些纠缠在无端火海里不愿往生的执念牵挂,席卷而来。
这一次她并非抵斥,而是吸纳。
压抑万年的大喜大悲,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经由引魂铃强加在她身上。
这个过程即便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堪称难熬。
又因为要保持清醒,她不能封闭五感。
所以她一直看见不同的人,不同的悲喜,不同的牵挂,不同的离别。
耳旁总是骤然喧嚣,骤然哭闹,又骤然归复平静。
有时候不仅仅是旁观,而是感同身受。
她越是想乐观良善,那些扭曲阴暗便越是感受得入骨三分。
她心中妄念和恐惧,被业火加持放大数倍。
她看着自己的灵相由金华灿烂,慢慢变得灰蒙蒙的,又从蒙头垢面重新缭绕出戾气。
凤羽残缘上燃着终年不息的业火,凤眸点漆如长夜幽冥,长翅生出白骨,翼下旋绕煞气罡风。
那是万年之前曾经出现过一瞬的极恶之相。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灵相恶化更为彻底,也并非一瞬,而是长久的立于无端火海之上。
极恶凰鸟一声啸唳,唤醒了邪魔慕强的本能,霎时众鬼低伏,灵魄震颤。
当然也有不服的。
鬼界原本就有八个鬼王,各管辖一方。
除去了杜芷也还有七个。
在宴厌踏上岸的瞬间,千万只姑获奴睁开了眼睛,无数破风之音从不同方向袭来。
又轰然一声,被拱土而出的生死藤和从天而降的银光阵法挡住。
杜芷与杜芒从巨大生死藤中走了出来。
挡在了宴厌身前。
“简直……”杜芷出来劈头盖脸就想来一顿指责,看着宴厌的模样,刚说了两个字又不忍心往下说。
杜芒一面往外丢阵法,在旁边打圆场,“师兄忍住,先打架。”
说完又唔了一声,画阵法的手也顿了顿。
杜芷侧头问,“怎么了?”
“我在想……这一架打下去,我们这算不算是凡间的改朝换代,自立为王,那事成之后……”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杜芷没好气打断。
宴厌:……
我还没说话。
鬼界的大战并不像人间那般血肉横飞,战鼓雷鸣。
玄光一过,针锋相对。
死了便是碎作黑灰悄无声息落下,活着便继续厮杀。
那一架打了很久。
黑灰压在地上厚厚一层,像凡间百年难遇的大雪。
后来他们三人也不再出声。
杜芷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为当年亲手送凤三进鬼界的人,他晓得当年凤三恶相刚刚现世,又被迅速收了回去。
那极快的一瞬,看到的人并不多,可以理解为是一个意外。
众人提起凤三,最先想到的还是万年前那位星轨奇特的凤族三殿下,辰虚帝君昔日爱徒。
此战过后,天阙上的神明仙君,凡间的玄门百姓,鬼界的邪祟魍魉,提及宴厌,就只有两个字——
魔头。
鬼界之外,天地晦暗,乌云蔽日,凡间鸟雀长鸣不息。
这是有大魔出世之相。
众仙闻讯踏云而来,满脸错愕地悬于丰都之上。
被一道霜雪冷雾拦于死域前。
冷雾延绵百里,从奈河尽头到海棠林的悬崖,全都当了个严严实实。
阵法遍布金色流光结印。
浮毛沉水,神明禁行。
辰虚静坐在那棵极高的梧桐树下。
死域有鬼界吹来的风。
同过去一样,这些风中偶尔带着鬼哭狼嚎。
它们吹经死域,消散在丰都上空或者那条宽阔的奈河上。
但是今日,大约是鬼界的黑雾实在是太浓了。
这些风竟然一并带出了许多灰絮。
就像一场黑色的雪。
辰虚在这些黑雾之中抬眸,眼神落在起风的方向。
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死域的样子。
曾几何时,他也独自行走其中,镇压万恶,堪封结界。
他将人护在身后,关在薄光殿中,舍不得让其踏入其中丝毫。
想不到因果轮回,自己竟也有这么一日。
进而他也是头一次察觉,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其实并不比行走其中好。
尤其是这种与生死相关的瞬间。
死字晃过的瞬间,辰虚极轻的皱一了一下眉。
同凡人的生老病死一样,身为仙者也有尽时。
谁都避免不了。
这些道理无论是言传身教还是潜移默化,他教过凤三很多次。
便是想着有朝一日,他应劫羽化时,她能豁达宽心些。
终不过是一句,连他自己也做不到的虚言。
*
鬼界北域。
最后一只姑获奴被业火焚尽。
曾经拥护烛龙,以无端火海欲孽为食的所有邪祟被驱赶至极南的蛮荒之地。
大家几乎都已经力竭。
杜芷的生死藤枯缩成一小棵爬藤,护着一只坛子。
恶相凰鸟收拢羽翼,乖顺地俯卧在一侧。
宴厌在剧痛中再不能支,跪坐其间,霓裳裙摆流泻一地,是漫天黑灰里唯一的红。
她五感极度微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顺着一声轰然巨响,下意识的仰了一下头。
分不清到底是黑雾太浓,还是太累。
她即便抬眸也是满目漆黑。
反倒是杜芒要稍微好一点。
所以他看到了,那并非是黑色,而是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