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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已经被折断,垂在一边。
经过一番厮杀,付出了几十条暗卫军战士生命的代价,终于杀到了这洛阳城中唯一一条能通往城外地下密道的巷子口。
在他的身边,除了几十个四肢不全的左屯卫军,还有剩下的那些暗卫军战士一个个倒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临死还抱着对方一人,嘴里还咬着对方的手指或是耳朵。
他回头看了一眼扛着甄命苦狂奔而去的秦叔宝,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之色。
接着,转过头盯着不再像刚才那么从容淡定的云定兴,哈哈一笑:“怎么样,不是说半柱香时间吗?你爷爷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云定兴冷哼一声:“你以为他们能逃多远?就让你多呈一会口舌之快,等老夫砍下你这颗人头,再追他们不迟!”
他命所有的左屯卫军从另外一条小道包抄,由他独自一人对付程咬金。
“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无齿的老儿,呸!”
……
当年的独孤盛出身右屯卫军,而云定兴则出身左屯卫军,同为杨坚宫中的禁卫军统领,实力一直是军中翘楚,不分轩轾。
当年独孤盛得知张氏被裴虔通追杀,一怒之下,一脚踹开重达百斤裴府大门,将裴虔通痛打一顿。
云定兴比独孤盛小几岁,自然不会比独孤盛差多少。
程咬金虽年轻力壮,却吃亏在力战三天三夜,体力不支,在云定兴发怒全力进攻的情况下,险象环生,不一会便折了一臂,强自支撑着。
云定兴调整了一下略有些气喘的呼吸,暗自心惊程咬金的顽强时,他发现程咬金突然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能笑,不得不说,老夫很佩服你的勇气,你放心,你不会孤独的,老夫会把你的朋友一个个送下去陪你!”
程咬金笑得越发大声了。
云定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怒火有些失控,“死吧!”
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毕竟,一股强烈的气压,带着狂猛的刀风,朝他的背部斩落。
云定兴本能地感觉到死亡的威胁,突然意识到程咬金笑的原因,对方的援军到了。
……
当——
他不愧是与独孤盛齐名的老将,老当益壮,感觉到危险来袭,及时改变了身体的去向,转身挥刀回防。
两把钢刀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火花迸射。
他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一脸的风尘仆仆,浑身的汗水,似乎刚刚经过长途的跋涉,身上的盔甲还沾满了已经干了的泥。
怒容威猛,剑眉倒竖。
虽然对方只身一人,却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他持刀警戒,注视着对方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大意,从刚才偷袭一刀的力度看来,对方似乎留有余力。
若尽全力,他此时恐怕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来者何人?”
对方并没有答话,目光越过云定兴,直视程咬金,神情凝重,沉声问:
“程兄弟,鹅鹅她人呢?”
程咬金眼中闪过一丝哀色,摇了摇头,来人他认得,虽然只是在几个月前甄命苦的婚礼上见过他一次,却是一个让他一见倾心的豪勇汉子。
当曰在婚礼上,两人一见如故,相识恨晚,和秦叔宝,李大亮,裴行俨几人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把甄命苦灌得忘记了洞房怎么走,还是他们一起帮忙将甄命苦抬进洞房的。
他还记得当时喝得醉醺醺的甄命苦是怎么拍着这个人的肩膀向暗卫军的各位将领介绍的,“假如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让我能将鹅鹅一百个放心地托付,就只有他了。”
一开始暗卫军的众将都有些不太服气,特别是秦叔宝,见甄命苦如此推崇他,忍不住出言要与他较量一番,比武助兴。
挪不过宾客的起哄,当曰,就在婚礼上,甄命苦让人特地挪开酒席,让出一块空地,秦叔宝拿了一把没头的长枪,对方则拿了一把没开锋的钝刀,当场较量起来。
两人的比试,是当晚婚宴上的高潮,两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你来我往不下一百回合,不像是比试,更像是厮杀,把众宾客看得紧张刺激,如痴如醉,高声叫好。
最终的结果是平手。
虽然如此,但作为看客,程咬金却看得出来,这人的刀法沉稳有度,秦叔宝年纪尚轻,锐意有余,后劲不足,好几次露出的小破绽,对方只要稍加利用,就能让他落败,只是为了娱乐的效果,对方故意放过了这些机会。
能在如此紧张的比试中,还能考虑如此周到的人,程咬金自问不及。
如今见他到来,心知自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随之而来,却是深深的担忧。
这人知道张氏惨死后,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无法预料。
“甄夫人已经死了。”
……
这个大汉闻言,虎躯一震,握刀的指关节瞬间发出爆裂般的动静,手掌青筋暴露。
一字一顿地问:“谁害死她的?”
“王世充,单雄信,所有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
这名大汉脸色变得阴沉如铅,眼神如鹰一般锐利,猛地射向眼前的云定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云定兴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声音依旧平和:“老夫云定兴,你是哪根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