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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
叶子淘气的笑靥僵住了,她的心扑通一下落人温泉,被汩汩而出的暖流浸泡、渗透,她无法阻止内心涌起的感动,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
从未得到过父爱,叶子的童年始终是在陆天成的陪伴中度过的。他是她残破世界里的一束温暖阳光,穿过凛冽的云层投照下来,使她迂回曲折的成长之路免受黑暗的欺压和统治。他给予了她他所能给予的全部,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很多人的付出是有限度的,这个限度不是自己能不能,而是自己想不想,限度之内,他们付出的急迫、卖力,甚至招摇,没完没了地诉说,一副悲天悯人舍我其谁的架势。限度之外,他们的心口老茧横生,无论自己能不能,一概视而不见。而他不是,他对她的付出从来不会合计成本,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事张扬,却绝无限度可言。叶子无法判定陆天成在她生活中充当的角色,父亲?兄长?恋人?朋友?伙伴?没有任何一种身份可以涵盖他对她的全部意义。他是一个综合体,在她需要的每一个时刻,他都会及时出现,填补她心灵的空缺。这是爱吗?当然是。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爱吗?叶子不敢说。她觉得陆天成对她的爱远远超越了普通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他是可以为她付出所有的人,所有。
他注定成为耕耘在她年少时光里的一粒种子,从心口发芽,长出苍翠的枝条,爬满她的全身,贯穿她的生命。翠盖于顶,何事可惧?
叶子用手指拭去眼角温热的泪水。她吸吸鼻子,重新开始工作。当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完毕的时候,窗外风声肃然,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凄凉。
叶子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她靠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用手轻轻按摩酸疼的脖颈。真的有些累了。叶子闭上眼睛,放慢呼吸,尽量放松身体。
就在这时,那种似曾相识的不安突然再次袭来,像墙壁上生出的暗青霉斑,从一小点儿变成一块再变成一大片,扩张的迅速而猖獗,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倏地从墙壁上掀起,卷裹着强烈的阴郁潮冷之气,扑面而来,将叶子重重包围。
叶子猛地睁开双眼。宽大的办公室里,有一种不安的东西蠢蠢欲动。叶子感到那双眼睛在窥看她的一举一动。诡异、阴暗的眼睛,藏匿在黑暗里,寒光四射,飘浮不定,犹若两簇幽蓝的鬼火。叶子的脊背一阵阵发凉,像有一群蚂蚁攀爬而过,又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脚底一直蹿到脑顶,寒凛凛、麻酥酥,让人四肢发冷,头皮发爹。叶子手里的咖啡杯不住地颤抖,锃亮的小勺撞击杯壁,磕碰出细碎的声音。
叶子的心口突突突地乱跳。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转动着眼睛,警觉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文件柜、窗户、空调、龟背竹、沙发、茶几、茶几下的四方地毯、门、博物架、保险柜、没有打开的顶灯、对面墙上的横幅、背后的书橱、转椅、套间的房门、眼前的写字桌……所有的东西都静默在台灯柔和的光线里,还有一件什么东西被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很重要,暗藏危险的东西,但,是什么呢?!叶子皱着眉,又扫视了一遍房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找不到。
叶子下意识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提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她在最为惶恐和不安的时刻拨出了一个号码,完全出于本能。
世界很大,但有时你会发现找不到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属于你的不是空间而是空旷。
高翔接林雅出院回家。虽然林雅只是脑震荡,但鉴于心理科专家会诊后的意见,小柯还是让林雅住了几天院。
谷新方不在,谷新方已经被科佳电器公司开除,他没班可上却天天不在家。高翔和林雅都知道谷新方又出去喝酒了,两个人心知肚明,谁都不愿意提。
昏暗的小屋里一片狼藉。肮脏的床单有一半耷拉在地上,毛巾被、枕头、枕巾零乱地摊放在床上。沙发上是乱七八糟的报纸、袜子和遮阳帽。吃饭的小方桌上堆满了空的玻璃酒瓶和易拉罐。吃剩的猪头肉还残留在塑料袋里,上面爬着苍蝇。小板凳倒在一边。几件脏衣服扔在墙角的脸盆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立柜的门四敞八开,里边的衣物被翻得杂乱不堪,一条秋裤丑陋地当啷在半空。暖瓶已经空了,盖子滚到了桌子底下。只有窗台上的吊兰、水仙、芦荟和茉莉保持着绿意,它们是屋子里唯一干净的东西。这就是林雅的家!应该可以安置林雅的地方,但它看起来只能安置和绝望相关的东西。
林雅呼出一口长气,闭上了眼睛。高翔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干净床单在哪儿?”高翔一边问一边推开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腾出一小块地方让林雅坐下。
“立柜最下边一格。”
高翔撤换掉床单,枕巾,摆放好枕头,扶林雅躺下,开始收拾房间。
林雅用毛巾被盖住脸,无声哭泣。
高翔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她早就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破碎得无从修复。漂亮的或平铺的语言都如同纸鹤,徒有其表,并不能完成真正的飞行,蹁跹却不实际,对她的痛苦无能为力。
扔掉全部垃圾,擦干净桌子和地面,整理好衣柜,最后,高翔把洗衣机拖拽到水房。他把床单、枕巾和谷新方的脏衣服扔了进去。高翔扔得很用力,假如这就是谷新方本人的话,高翔一样会把他这样扔进去。
误撞蛛网的昆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