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红肿的双眼。

威廉走进老兵们自动散开，其中个帮他推开了停尸间的门，他们守护在这里是想陪陪那些死去的兄弟，其实他们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泪水，他们会铭记仇恨，有朝日，让复仇的子弹带着泪水穿透仇人的心脏。

威廉默默关上了门，着冷雾缭绕的空间，想这里躺在这里的兄弟几天前还是生龙活虎，他的心就像刀割样，他靠在门框上，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了，狠狠吸了口，身上动了动，两条腿却怎么也迈不开。他想再去那些兄弟，和他们告别，告诉他们，他会不惜切代价去复仇，但是他迈不开步子，腿像有千斤重。

身经百战的威廉少次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少亲眼目睹了战火中离破碎的尸体，现在他却提不勇气去兄弟们凝固的血液。

行冰冷的液体滑过脸庞，流进嘴里，咸咸的，是泪。

威廉使劲擦掉泪水，颤抖的手高举着半截香烟，字句地低吼着“我发誓，总有天让黑水杂种血债血偿”

威廉走出停尸间的门，脚下猛地踉跄，差点跌倒，几名老兵上前扶住他，他们没有说话，战友的心是相通的，他们能够理解威廉此时的心情。威廉走了几步，示意老兵们松开自己，他扶着墙缓缓向远处走进，当他快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名老兵忽然喊了嗓子“今天就送走吗？”

威廉没有应声，扶着墙的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墙上砸着，砸下，走步。拳头很快变得鲜血淋漓，但它仍然重重砸在墙壁上，仿佛人力无法摧毁的墙壁就是他们的敌人，是在远方狂笑的黑水公司。

威廉的身影转过走廊时，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传出。

瓦蓝色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雪白，惨白。

黑桃小组成员和梅特约老兵们在走廊里站成两排，坐在轮椅上的陶野和菲尔德位于队尾。

威廉低着头使劲抽烟，许久才抬头，咬着牙说：“我们被盯上了，军团司令部的意见是就地埋葬牺牲的战友，其他人分批撤离。”

众人默默相对，他们似乎早就猜了这个结果，黑水公司不会善罢干休，军团更不会张旗鼓地接应他们，那会引发更激烈的冲突。

“海葬。”威廉用询问的目光着德林，几天来德林不吃不喝，被欧阳铎和库尼强制着打了两针营养液，人虚弱得像是快要虚脱了。

海葬最早源于北欧海盗，后来逐渐成为海军为那些尸体无法运回陆地安葬的战友举行的葬礼典礼。海葬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