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方为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温和的像阳春三月的柔风细雨，笑，“下午有时间吗？跟我去一趟楚暮阳的事务所，这件案子我交给他了。”

“杨律师刚打了电话，不过，你有证据告他们吗？”她眨着眼睛问。

“过来再说吧，法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容易，它绝不允许好人受屈，坏人逞凶。”

他笑了，似乎看了眼手表，“现在12点半，我一点半过去接你。”

“好。”她甜甜应下，弄得对面的艾薇一身鸡皮疙瘩。

***

楚暮阳在法律界可是名嘴，律师费不菲，一向都是只有他挑人，没有人挑他的道理。但到了方为安这，他也只能认栽。

大少爷只给他打了个电话，口气还很不客气——楚暮阳饶是真心想帮洛以念，也总得出这口恶气。

所以，当两人手挽着手到时，楚暮阳一直在唉声叹气，仿佛这个案子不容易，困难重重，请她节哀自便这样。洛以念是一张冷脸，不笑也不哭，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方为安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思羽现在我家里……”

楚暮阳……

别把她送到我家去。

洛以念掩了掩唇，只轻淡的一笑。其实陆思羽还是挺可爱的。

“先说说案子吧，以念，你把那天的情形再描述一遍，尽量详细，包括你几点到的别墅，几点离开的，当时都见到了什么人……“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端着架子装正经。

方为安若没有十分的把握，自然不会把洛以念叫过来。这个案子他已经和楚暮阳讨论过了，胜算很大。

洛以念回忆，“我当时手机没电了，进到徐老的别墅时，看了眼表，是凌晨四点半，我大约坐了不到两个小时，走时应该是六点二十分整……除了别墅外面的两个保安和斐鸣，我实在不记得还见过什么人。”

楚暮阳一抬头，惊讶问，“四点半？那你之前在哪里？”

“在，在门卫室里……”

“呆了一晚上？”

洛以念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倒不是真的心虚，只是怕方为安会追究，又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就这么暴露了出来。但转念一想，她那个时候，不就是在追方为安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于是大方点了点头，“对，因为徐老当时心脏病发，我不方便进去，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楚暮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方为安笑，“你还挺敬业的。”

方为安略有讶色的看着她，平静的转过头，并没有想要打断他的问话。

“这两个小时都在干什么？光是聊天？”

“没有，开始时，徐老拿出他孙女的照片，给我讲了很多他孙女的事情，后来才提到这个作品，又说了一些他从前创作的经历。”洛以念脑子还算不错，这些细节她还都记得。

“那几张照片是谁拿给你的？”

“是斐鸣，徐老手都萎缩了，根本拿不了东西，只能由斐鸣代拿。”

“他是用手递给你的吗？”

“对呀。”不然用什么拿。

“然后你就把照片放进了包里？”

“我拿着照片，问了徐老几个问题，然后才放起来的。”

“没有再给过斐鸣？”

“没有。”

楚暮阳满意的点点头，对方为安道，“我们猜测的不错，如果真要做指纹鉴定的话，他应该无话可说。”

“什么意思？你们要做指纹鉴定吗？”洛以念问他。

方为安喝了口茶，才慢慢解释，“这是正常的逻辑，如果不是偷窃的话，照片必然是有一个人拿给你，你接过来时，两个人的指纹必然有重叠的地方，而你随后放进包里，并没有再交给他，这只能说明，这个动作是被主人家认可的，否则，人家会收回东西，必然会有斐鸣相近时间的第二次指纹，因为主人家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之后，就一走了之，这不符合常理，所以，只能说明，你是在徐老认可的情况下，拿走的这张照片。““这你都能想到？”这逻辑推理的，听着她都觉得乱，不过现在的科技很发达，指纹的确是一个好的证明。

“我承认，我是晚你一步想到，不过当你说要告斐鸣时，我就已经猜到的。”楚暮阳为自己辩解。

堂堂大律师，说什么也不能在专业领域丢了面子。

方为安拉过她的手，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帅？”

“有么？”她一副我再观察观察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眉目传情，楚暮阳有点受不了了，马上言归正传，“不过我还是认为你们私下合解比较好，斐鸣又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作了伪证，是要坐牢的。而且你们用了徐老的作品，赔点钱给张建国，也是应该的嘛！”

“不行，如果不让他们吃官司的话，业内会认为是以念花钱消灾，为了掩盖罪行，以后她在这个行业会留下话柄。”方为安坚持道。

早上见斐鸣时，他明显很紧张，如果想私了，早就趁胜追击了，何至于还非要告他们不可。

“得，我明白了，你就是见不得以念受委屈。”楚暮阳摇头失笑，方为安从不是狠角色，这一次为了洛以念倒是尽显了英雄本色。

“那当然。”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答道。

紧紧握着他的手，洛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