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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地轻轻扫动着地面。
陈丽心中蓦地一软,生出无限怜惜。它明明承载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和使命,平日却依旧一副憨懒模样,守着这方小小洞天,守着他们二人。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薄的《太素玄经》造化之气,轻柔地点向扣肉额间那浑浊的竖瞳。
青光微闪,如露滴入海,并未驱散那层灰翳,却让扣肉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发出舒适的哼唧声。
“没用的,”张玄摇头,“它这第三眼关联的只怕是本源时空法则,你的造化之气虽妙,层次却难以触及。这浑浊,像是……过度窥视远超其当前状态所能承受的时空秘辛所带来的反噬,或者说,一种保护性的封闭。”
“就像你会掌心作痛一样?”陈丽抬眼看他。
张玄默然点头。放弃了神力,曾经的创伤和烙印便以另一种形式留存下来。扣肉或许也是类似的情况,甚至更复杂。它觉醒的力量或许极为强大,但它的“存在”本身,仍受限于这个逍遥界的法则,或者说,它自己选择维持的形态。
“它若能说话就好了。”陈丽轻叹。
张玄却道:“有些秘密,或许正因为无法言说,才得以保存。”他想起了孙悟空,那根毫毛所化的根源。齐天大圣当年搅动三界,最终成佛,却仍留下一缕执念或后手,化作了扣肉。这其间牵扯的因果太大,一旦点破,恐生变数。扣肉保持沉默,甚至故意显得懵懂,或许正是一种保护,对他们,也是对这片它守护的天地。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这星图示警……”陈丽望向无尽夜空,仿佛能穿透洞天壁垒,看到那些正在被侵蚀的遥远星辰。
张玄沉吟片刻,目光落回呼吸逐渐平稳、似乎已然睡去的扣肉身上:“它既示警,却又未急切催促,说明情况或许尚未到万分危急之时。那些符文残留,蔓延滋长,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我如今已非昔日执掌法则之神,跨界征伐,动辄牵扯亿万光年,力有未逮。盲目行动,反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更早的关注。”
“你的意思是……”
“等。”张玄吐出一个字,眼神却锐利如初,“等扣肉恢复更多,等它下一次传递更清晰的信息。亦或者,等那些东西……自己露出马脚。逍遥界虽自封,却并非完全隔绝。既是隐患,终会显现端倪。”
他拉起陈丽的手:“而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是过好眼前的日子。这人间烟火,这片刻安宁,亦是我们战斗的意义所在。”
陈丽怔了怔,随即莞尔,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说得对。急也无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她低头看了看爪下似乎已沉入梦乡的扣肉,轻声道,“只是苦了它,要独自承受这些。”
张玄也看向扣肉,目光复杂:“这是它选择的路。亦是它的道。”如同悟空选择成佛,亦如娲皇选择消散,扣肉选择以这样的形态守护,便承载了相应的因果与重量。
夜风拂过,青莲池水泛起涟漪,搅碎了一池月华,也模糊了池底那些被封印的弑圣弩残片与天道预警核心偶尔闪过的微光。茅屋旁,新埋下的酒坛沉默地等待着千年之约。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小院,扣肉又如往常一般,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或是在陈丽脚边打滚撒娇,讨要新烤的鱼干,那双黑眸清澈见底,仿佛昨夜那对月低吼、爪绘星图的圣兽只是一场幻梦。
只有张玄和陈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那份悠闲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与等待。张玄劈柴时,斧刃偶尔会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陈丽打理灵田时,会更仔细地观察那些作物的每一分变化,尤其是那株因吞噬过收割者文明数据而有些奇特的混沌青莲。
数日后的一个午后,扣肉叼着一只野兔从山林里回来,献宝似的放在陈丽脚边。陈丽笑着揉它脑袋,却在它转身去喝水时,瞥见它后腿上一道极浅淡的、已然愈合却仍能看出形状的奇异划伤——那绝非普通野兽所能造成,倒更像被某种极锐利又蕴含空间之力的碎片所伤。
她与张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扣肉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而风暴,或许正在遥远的深空酝酿。
但在此刻,阳光正好,炊烟袅袅。张玄尝试着生火烤鱼,再次毫无意外地引燃了灶台边的干柴,手忙脚乱。陈丽笑着摇头,取来荷叶引山泉水扑火。扣肉在一旁兴奋地蹦跳吠叫,尾巴摇成旋风,仿佛昨夜深沉警示与此刻的憨傻欢脱,皆是它真实不虚的一部分。
青莲在池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