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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赞美,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赞美,而且他的话已经让她的心跳变得有些不平稳了。
“你想看点什么吗?”弗朗西斯问道。
梅耸了耸肩,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弗朗西斯在各种选项中切换着。事实上,他们可以收看现存的所有电影和电视节目。他们花了五分钟浏览各种节目,但很快就试图找到类似的、更好的其他节目。
“你听说过汉斯·威利斯推出的新玩意儿吗?”弗朗西斯问道。
梅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她意识到和弗朗西斯在一起让她自我感觉良好。她在这里拥有一种权力,她喜欢这种权力。“没有。他是谁?”
“他大概算得上是一位住宅区音乐家吧。上周他录制了一整场音乐会。”
“这东西问世了吗?”
“还没有,但是如果它能够从圆环公司的员工这里得到不错的评价,他们可能会试着发售它。让我看看我能不能找到它。”
他播放了那段音乐,那是首典雅的钢琴曲,听起来像是一场雨的伊始。梅站起来关掉了房间里的灯,仅仅让显示屏继续发出灰色的冷光,这让弗朗西斯仿佛笼罩在了幽灵般的光线中。
梅注意到桌上有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把它拿起来,问道:“这是什么?我的房间里没有这个。”
“哦,那是我的。一本相册,里面只是照片而已。”
“比如家庭照片?”梅说完就想起了弗朗西斯复杂的身世,“抱歉,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说的。”
“没关系,”他说道,“你也可以说是家庭照片。其中一些是我的兄弟姐妹的照片。但是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我和我寄养家庭的照片。你想看看吗?”
“你把这相册放在圆环公司?”
他从梅手中拿过相册,坐在了床上:“不,我通常把它放在家里,但是我今天把它带过来了。你想看看吗?大多数照片都很令人沮丧。”
这时,弗朗西斯已经打开了相册。梅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瞥见了弗朗西斯在一间笼罩着琥珀色光线的朴素的客厅里拍的照片,还有他在厨房中拍的照片,偶尔还有几张他在游乐园里拍的照片。他在翻看到一张照片时停下了动作,在这张照片中,弗朗西斯坐在一块滑板上,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向镜头张望。
“那眼镜一定是母亲的,”他说道,“瞧瞧那镜框。”他用手摸了摸那圆形的镜片,“那是一款女士戴的眼镜,对吧?”
“我想是的。”梅盯着弗朗西斯年幼时的脸说道。那时的他有着同样坦率的表情、同样高耸的鼻梁和同样丰满的下嘴唇。梅感到自己的眼睛里渐渐涌出了眼泪。
“我不记得那副眼镜了,”他说道,“我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我能想象的唯一原因是我通常佩戴的那副眼镜坏了,而这副是她的,她让我戴着她的眼镜。”
“照片上的你看起来很可爱。”梅说道,但其实她想放声大哭。
弗朗西斯正眯眼看着照片,仿佛他看它的时间足够长,他就能从中得到答案。
“这是在哪里拍的?”梅问道。
“我不记得了。”他回答说。
“你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毫无头绪。甚至能有照片都是稀奇事了。不是所有的寄养家庭都会给你照片的,但是当他们给你照片的时候,他们会确保照片中没有任何东西会让你找到他们。照片里没有房屋的外景,也没有地址、路牌或者地标。”
“你是说真的?”
弗朗西斯抬头看着她说:“这就是寄养的方式。”
“为什么要这样?是为了阻止你回去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这只是一条规定。是的,那样做的话你就不能回去了。如果他们抚养你一年,那就是一年,他们可不希望你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门阶上——尤其是在你年纪更大了以后。有些被寄养的孩子会有些严重的倾向,因此寄养家庭不得不担心当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会再找到他们。”
“我对此一无所知。”
“是的,这是个奇怪的规定,但是合情合理。”他喝光了自己剩下的米酒,站起身去调试立体声音响。
“我可以看看吗?”梅问道。
弗朗西斯耸了耸肩表示同意。梅一页一页地翻看相册,试图找到任何能够定位的照片。但是在几十张照片中,她没有看见任何地址,也没有房屋外景。所有的照片拍的都是室内环境或者毫无个性的后院。
“我肯定有些家庭希望能够听到你的消息。”她说道。
弗朗西斯调好了音响,它正在播放一首新的歌曲,那是一首梅叫不出名字的老灵歌。弗朗西斯在梅的身边坐了下来。
“也许吧。但是那不符合寄养协议。”
“这么说,你从没有试着联系他们?我是说,用面部识别工具……”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那么做。我是说,这正是我把这本相册带到公司来的原因。我明天会去扫描这些照片,看看结果如何。也许我们能找到几个吻合的记录。但除此之外,我并不准备做什么其他事情。我只是想填补一下遗漏的信息。”
“至少你有权知道一些基本信息。”
梅迅速地翻阅着相册,当她看到一张弗朗西斯年幼时的照片时,她停了下来。照片中的小弗朗西斯不足五岁,两个九或十岁的小女孩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侧。梅知道她们是他的姐姐,就是那两个被杀死的女孩。她想好好看看她们,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想逼迫弗朗西斯谈论自己的姐姐,也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该说,而是应该让弗朗西斯自己开启讨论她们的话题。倘若他没有立刻谈论起她们,她就应该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