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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喜欢上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能够在网上告诉别人她的爱好,也可以阅读其他人的爱好。
那么,格斯的展示过程中到底是什么令梅感到屈辱呢?她无法明确地指出究竟是什么。是因为整件事情出乎意料吗?还是那个软件算法惊人的准确性?可能是吧。但说到底,它得出的结论也并非完全准确。难道下面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即人们把一大堆对于各种事物的喜好当做你个人的本质、你的全部。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这就像一面镜子,但是这面镜子所呈现出的图像是不完整的、扭曲的。如果弗朗西斯想要知道这些信息,他为什么不能直接问她呢?然而,整个下午,梅的第三块显示屏充斥了大家发来的道喜信息。
你棒极了,梅。
做得好,新人。
你不能骑马啦。你能骑大羊驼吗?
梅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下午的工作,直到五点钟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提示灯一直在闪烁。她漏看了三条她妈妈发来的语音信息。当她开始听这些语音信息的时候,她发现它们说的都是相同的两个字:“回家”。
梅开车一路翻过山丘、穿过隧道向东驶去,在途中她给她母亲打了电话,从母亲那里获悉了事情的详情。他父亲发病住进了医院,医生让他住院观察一晚。梅的母亲让她直接开车到医院,但当梅赶到医院时,她父亲却已经不在那儿了。梅立刻打电话给母亲。
“他在哪儿?”
“在家里。抱歉,我们刚刚到家。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到医院了。你父亲还不错。”
于是,梅开车往家里赶。当她气喘吁吁、又气又惧地到家时,她看见梅塞的丰田小卡车正停在她家的车道上,顿时心慌意乱。她不想在这儿看见梅塞,他的出现让原本糟糕的情况更加混乱了。
她打开门,看到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梅塞那难看的身形——他正站在门厅里。每当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的时候,梅都会被他那硕大、粗笨的身体刺激到。现在,他的头发比从前更长,使他显得块头更大了。他的头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我听到了你车子的声音。”他说道,手里拿着一个梨。
“你为什么在这儿?”她问道。
“他们打电话让我来帮忙。”他回答。
“我爸?”梅匆匆地从梅塞身边走过,走进了客厅。她的父亲正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休息,一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棒球比赛。
他没有转头,但看着梅的方向:“嘿,亲爱的,我刚才听见你在外面的声音了。”
梅在咖啡桌上坐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说:“你还好吗?”
“我挺好,只是吓了一大跳,真的。病发得很猛,但之后逐渐消退了。”她父亲几乎不可察觉地把头向前伸了伸,看向梅的身旁。
“我是不是碍着你看比赛了?”
“这是第九局啦。”他说。
梅向旁边让了让,这时她母亲走进客厅:“我们打电话给梅塞,请他过来帮忙把你爸爸扶进车里。”
“我不想坐救护车。”她父亲一边看着比赛一边说。
“那么是发病了吗?”梅问道。
“他们不能肯定。”梅塞在厨房里答道。
“我能听我父母自己回答我吗?”梅大声说道。
“梅塞可救了我的命。”她父亲说。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他情况不严重?”梅问道。
“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情况确实挺严重。”她母亲回答。
“但他现在还在看棒球赛。”
“现在病情好多了,”她母亲说,“但是当时真的有好一会儿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我们给梅塞打了电话。”
“他救了我的命。”
“我不认为是梅塞救了你,爸爸。”
“我不是说我当时快死了。但是你知道我有多讨厌急救人员和救护车上的警笛,也不想让邻居们知道。我们只是给梅塞打了电话,他五分钟之内就赶来了,把我扶上了车,还送我去了医院。事情就是这样,他的及时出现至关重要。”
梅简直怒不可遏。她慌慌张张地开了两小时车赶回家,结果发现她父亲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还看着棒球赛。她开了两小时车回到家,结果发现自己的前男友正在她家里,被奉为她全家的英雄。那她自己又算什么呢?无论如何,她都是疏忽大意的、多余的。这件事让她想起了很多她讨厌的梅塞的缺点——梅塞喜欢让大家认为他很善良,而且他一定要确保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善良;梅总是听到人们夸赞梅塞善良、正直、可靠、充满同情心,这简直让梅发疯。但当梅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却非常羞怯、喜怒无常,很多次,就在梅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出现在她身边。
“你想吃点鸡肉吗?梅塞带了一些过来。”她母亲说。梅觉得现在她正好可以趁机使用一下洗手间,她准备在里面待上十来分钟。
“我正要去洗漱一下。”她说完上楼去了。
等他们都吃完饭,他们讲述了这天发生的事情,解释说她父亲的视力已经退化到了令人担忧的地步,他手部的麻痹感也更加严重了。医生说这些都是正常症状,可以治疗,或者说至少是有计可施的。这之后,梅的父母上床休息了,梅和梅塞则到后院里坐了坐。院子里的草木依旧散发着白天的热度,淋过雨的灰色篱笆围绕在他们身旁。
“谢谢你来帮忙。”梅说。
“小事一桩。温尼比他过去轻了不少。”
梅不喜欢梅塞的话,她不希望她父亲体重减轻、易于搬弄。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你的生意如何?”
“很不错,很不错。事实上我上周不得不招收一位学徒。这听起来很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