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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进不进?”
绣衣直指与名满天下的大贼同行,属实有些同流合污的意味。
然崔浔只是瞥了眼,便低声应了:“进。”
时人是最怕“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的,为了不辜负所行耗费,断没有临了回头的事。崔浔自然也是信了这四个字,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
祠堂大门紧闭,门边拴着条半人高的黄狗,蜷着打瞌睡。
季殊一早跳上了墙头,半蹲在上面,轻声挑衅:“如何,可需要我拉妹子一把?”
崔浔只觉得看他一眼都多余,与秦稚脚尖一点,轻而易举在墙上稳稳立住,顺着墙根一路往里摸去。
两个无趣的家伙。
季殊摸摸鼻子,旋身跟了上去,帮着在一众牌位里东寻西找。
梅家祖上至多不过做到太守府中捉笔小吏,并无甚煊赫家世,连族谱都是到梅相手里这一代编纂而成,因此供奉着的牌位也不过尔尔,最下正中摆着早逝梅夫人的牌位。
各处牌位上一尘不染,可见时时有人洒扫。崔浔左右摸了一遍,祠堂简单到无处藏匿些微小物,几乎一眼望尽,比梅家祖宅更简单。
他正抿嘴细想,那厢季殊却在拿鬼话逗秦稚。
“...你可觉着背后阴风阵阵,梅家建这个祠堂之前,此处是个闹鬼的宅子,每到半夜鬼哭狼嚎地。虽说后来修成祠堂,可到底不太干净,有人偶尔瞧见了,第二日死在家里,肝胆俱裂。”
恰有一阵穿堂风从前院吹来,门外的狗也被惊醒,不住吠叫起来。一时间,秦稚觉着自己出了幻觉,案上供着的牌位似乎微微颤了颤,烛火摇晃,也不知何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季殊一顿,诡异地指指前院:“你看见没有,好像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看着...”
“别吓她。”
堂外传来脚步声,崔浔扯起他们两个,一手把季殊按到了供案下,自己则抱起秦稚闪身在门后藏匿起来。
他把秦稚环抱在自己怀里,拿手臂揽住她的头,拿自己浑热的身体告诉她,季殊说的都是假的,专用来骗她。
“嘤嘤,别怕,我在。”
秦稚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鬼怪一说,偏又最爱看鬼怪志,每每看完,夜里把被子从头蒙到脚,也不敢睡。
那时崔浔没办法,便提前在她买来的鬼怪志上改编几笔,删去骇人之处,添上一个降服鬼怪的神仙。然此计不管用,他便又以秦稚为原型,描了幅九天玄女相,挂在门边借以震慑鬼怪。此后秦稚再看,倒也不至于也不能寐。
谁能料到,季殊居然拿这些事来吓嘤嘤。
崔浔手中拳头不自觉握了起来,只等来人走后,便要将季殊揪出来打一顿。
不过他怀里的秦稚倒是没觉出什么来,她先前遭难时,从死人堆里硬生生爬出来,早就不怕这些什么鬼怪了。如今若要说还有什么怕的,也唯有人心了。
怀抱宽厚温暖,秦稚没有挣扎,静静和他在一边躲着,小心翼翼往外窥探。
来的是个年岁不大的中年人,样貌和梅家祖宅的老叟有些相像,应是被派来看守祠堂之人。
深夜惊醒,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护了护被风吹乱的烛火,这才从案上捻起三支香,借着烛火引燃。
“夫人,今日风大。”
他嘴里念念有词,却皆是对着梅夫人所言,那三支香,也被尽数插在梅夫人牌位前的香炉里。
就在他插下线香时,又传来一阵撞击声,此间还似乎伴着什么野兽的吟啸声。中年人稍叹了口气,一气吹灭蜡烛,微末月光照不进堂中,登时不可再寻其人。
秦稚被搂着,只能听得似乎有什么铁器被翻动的声音,而后便是一片寂静。
“人不见了。”
寂静之中,崔浔轻声在秦稚耳边吐出这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