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你知道嘛?” 科比平静的开口，“当瓦妮莎告诉我她有了第一个宝贝的时候，我和你差不多状态..”

听到这话的小小，抬起头，惊愕的看着他。

科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寻常往事，却瞬间穿透了小小周遭那层自我封闭的壁垒。

“那感觉糟透了，是不是？”

科比的目光没有看小小，而是投向更衣室另一头忙碌的队友和教练，但他的话语清晰地只对小小一人。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你站在中心，脚下却是空的。你会突然害怕一切，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未来，害怕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毁掉所有。”

小小怔怔地看着科比侧脸，毛巾还攥在手里，脸上的汗水和沮丧都忘了擦。

他从未想过，强大如科比，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我搞砸了好几场比赛，菲尔（杰克逊）差点把我按在板凳席上。”

科比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自嘲。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尿布、奶粉、哭声……还有，我该怎么保护他们？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这些念头像病毒一样侵蚀你的专注力，让你在场上像个梦游者。”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那双着名的、燃烧着竞争火焰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种理解。

“但你猜怎么着？这恰恰证明你开始在乎一些比篮球更重要的东西了。

这不是软弱，小子，这是一种……进化。”

更衣室里很吵，战术板被敲响，教练在强调防守轮转，但小小感觉科比的声音隔绝了所有杂音。

“那个孩子，”科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会成为你力量的源泉，而不是弱点。他会让你在想要放弃时，多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但现在，你需要先打赢心里的这场仗。”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小的肩膀。“你们华夏有句话，既来之则安之，把你现在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混乱，都给我留在更衣室。走出那扇门，踏上球场，你的世界里只能有一件事，击败你面前的对手，为了你身边的人，也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小家伙。

让他以后知道，他的父亲即使在最混乱的时候，也能咬紧牙关，把事情搞定。”

说完，科比站起身，他的保护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留给小小一个坚定的背影。

小小坐在那里，科比的话语如同重锤，敲碎了他心中冰封的焦虑。

那纷乱的思绪依然存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开始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将潮湿的毛巾扔到一边，缓缓抬起头。

“对啊，这道理连身为外国人的科比都清楚，自己怎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