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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裹着水汽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梅立刻反应过来,踮脚从调料架上取下玻璃瓶,瓶身贴着的标签已经有些泛黄,记录着岁月的痕迹,瓶盖边缘还沾着褐色的醋渍。当白醋泼在猪肚上的瞬间,“刺啦”声混着酸味炸开,李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案板边缘,好奇地观察着这神奇的变化。醋液与黏液相遇时腾起的泡沫,像是在为这场烹饪仪式献上的白色礼花。
鸡胗的处理更见功夫。古月拿起柳叶刀,刀刃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锋利而精致。他的手稳如磐石,柳叶刀贴着黄皮轻轻一挑,薄如蝉翼的表皮便翻卷着剥落,露出内里粉嫩的肉质,宛如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刀刃在鸡胗表面游走,十字花刀如同精密的刺绣,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三分之二,却又绝不切断,刀痕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展现出他炉火纯青的刀工。“这刀工,比我媳妇切菜利落多了!”李军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模仿着下刀的轨迹,眼中满是惊叹。张梅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你媳妇要是听见,非得让你跪搓衣板不可。”她嘴上嗔怪,眼角却带着笑意,厨房里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而此刻的古月,额角的汗珠正顺着下颌线滑落,在案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在将平凡食材雕琢成美味前奏的艺术创作中。
随着正午时分的临近,餐馆里渐渐热闹起来。原木桌椅间飘着烤鱼的焦香与罗勒叶的辛香,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里夹杂着后厨铁锅与勺碰撞的脆响。陈宇轩端着新调好的蓝色鸡尾酒走到餐桌旁,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杯口的薄荷叶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尝尝‘深海迷雾’,保证比你们路上喝的浓茶提神。”他手腕轻晃,酒液在杯中旋转出蓝色的漩涡,细碎的金箔在漩涡里沉浮,像极了海蓝星特有的夜光水母群。
赵雪倚着斑驳的木墙,指尖捏着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撕下画纸。阳光从彩绘玻璃斜射进来,在她栗色卷发上镀了层光晕。画纸上,李军夫妇倚着门框的速写线条粗犷却生动,丈夫工装裤膝盖处的泥点清晰可见,妻子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向日葵花茎,连他们对视时眼角的笑纹都被炭笔精准捕捉。“二位不介意的话,这幅画送你们了。”她说话时,耳坠上的小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窗外海面跳跃的波光遥相呼应。
油锅开始升温时,整个餐馆都安静下来。古月手腕发力,猪肚与鸡胗在空中划出两道银弧,精准落入沸水。水面瞬间沸腾,白色浮沫翻涌着浮出水面,像一朵朵易碎的云。他抄起漏勺轻轻搅动,动作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勺沿碰到锅壁发出轻柔的“叮当”声。“焯水要快,不然就老了。”他解释道,目光却始终盯着锅内,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守护珍宝的卫士。
当食材滑入六成热的油锅时,声如骤雨突至,滚烫的油花裹挟着细碎水珠,像被点燃的烟花般炸起半尺高,在暖黄的厨房灯光下泛着流动的金色光晕。李军下意识地向前探身,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随着动作微微褶皱——那是张梅用藏青、浅灰与米白三色线绣成的机械齿轮图案,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补丁痕迹。油渍在补丁边缘晕开深色印记,像是给齿轮添了层运转的油膜。
这油温,跟我们卡车的发动机似的!他扯着嗓子喊出的话,刚出口就被汹涌的油炸声吞噬,只留下嘴唇急促开合的残影。喉结随着话音剧烈滚动,脖颈处的汗珠顺着领口滑进满是油渍的围裙。后厨风扇在头顶发出吱呀声响,搅动着悬浮的油烟,将他眼底映得通红。
古月手持枣木长柄勺,手腕翻转间划出流畅的圆弧。勺柄上经年累月的握痕被掌心汗水浸润,泛起温润的光泽。在热油的拥抱中,猪肚如沉睡的花苞骤然苏醒,顺着十字花刀绽开成层次分明的菊花状;鸡胗表面的菱形刀纹也舒展开来,两片食材在油浪中轻轻翻滚,边缘逐渐染上琥珀色的光晕,仿佛两朵在烈焰中重生的金色牡丹。炸制时溅起的油星落在她虎口处,却像早已习惯般纹丝不动,专注的眼神始终锁定着锅中食材的每一丝变化。
来了!古月的提醒声还带着尾音,铸铁锅已在他掌心腾空而起。蓝紫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锅沿,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跃动的红光。随着葱姜蒜与干辣椒落入底油,声中迸发出爆竹般的脆响,辛香与植物的清新如烟花般在厨房炸开。猪肚鸡胗入锅的瞬间,锅铲与铁锅碰撞出密集的鼓点,古月手腕如机械齿轮般精准转动,翻炒节奏明快得如同演奏激情澎湃的进行曲。
当琥珀色的碗汁顺着炒勺边缘倾泻而下的刹那,蒸腾的白雾裹挟着浓郁香气冲天而起。三年陈酿的酱油在铁锅中爆开醇厚酱香,如同打开了尘封的时光酒窖;绍兴黄酒的陈酿醇香混着绵白糖的清甜,在猛火的炙烤下化作令人迷醉的味觉交响曲。酱汁在滚烫的铁锅上欢快跳跃,溅起的油花在灶台上绽开金色的小太阳。
厨房窗外,三只毛色斑驳的流浪猫不知何时蹲坐在锈迹斑斑的窗台上。橘白相间的大猫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尾巴不安分地扫过玻璃;灰黑色的小猫急得直跺脚,肉垫在冰凉的窗框上蹭出细密的水珠;最瘦弱的玳瑁猫干脆把爪子搭在玻璃上,此起彼伏的叫声,仿佛也在为这场烹饪盛宴欢呼。
龚建率先鼓起掌来,警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