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差点没把刘全的魂儿给吓飞了!
从那干瘪得跟老树皮似的嘴里,冒出来的是一种苍凉、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几百遍的调子!那是古老的满语神歌,词儿谁也听不懂,调子更是拐弯拐得能拧成麻花!那声音一会儿低得像地震,轰隆隆的,震得人脚底板发麻;一会儿又尖得像锥子,吱儿哇的,直往人脑仁里钻!
这哪是唱歌啊?这分明是鬼哭狼嚎!是跟另外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打电话呢!
篝火烧得更旺了,火苗子乱窜,光影在那老萨满皱纹密布的脸上、在那挂满零碎的神衣上疯狂跳动。旁边阴影里盘腿坐着的几个老头,也跟着低声哼哼起来,声音含混不清,跟一群老猫念经似的。
这几股声音搅和在一起,让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空气好像都变粘稠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和珅还是那么站着,像根木头桩子。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一会儿照得他脸亮堂堂,一会儿又把他半边脸埋进黑暗里。他脸上还是没表情,可那垂在两边的手,手指头却微微蜷了起来。眼神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光,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了。他到底是在冷静观察呢?还是心里头也在偷偷打鼓?谁也猜不透这位爷的心思。
这仪式进行了好久,久到大家都快站着睡着了。那老萨满可是越来越不对劲!一开始走路都不利索,现在可好,转圈转得跟陀螺似的,跳起来,蹲下去,摇头晃脑!那身神衣上的零碎叮当作响,都快赶上过年放鞭炮了!他嘴里那调门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词儿更是碎得捡都捡不起来,纯粹就是在那儿发泄!
“我的妈呀……”刘全心里直念佛,“这老爷子怕不是要成精啊!”
就在大家都被这疯狂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那老萨满正转得欢实呢,突然一个趔趄!
“哎呦喂!”刘全差点叫出声。
只见老萨满所有的动作猛地停住,鼓也不敲了,歌也不唱了,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定在那里。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子剧烈地晃悠起来,然后就跟发了羊癫疯似的,开始筛糠般地抖!抖得那叫一个厉害,感觉浑身的骨头节都要散架了!
他猛地一仰头,把那张老脸对准了黑乎乎的夜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嗬嗬嗬……”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响。
大家都吓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两个搀扶他的小辈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
突然,老萨满那颗脑袋猛地耷拉下来,那双本来都快瞎了的眼睛,居然直勾勾地“瞪”向了阴影里的和珅!那眼神,空洞洞,冰凉凉,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用一种极其嘶哑、空洞,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钮祜禄……钮祜禄家的狼崽子……你听着……”
(注:和珅姓“钮祜禄氏”)
哎呦我滴个乖乖!“狼崽子”?这老家伙敢这么叫和中堂?刘全腿肚子都转筋了,偷偷瞄了老爷一眼,只见和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身子还是没动。
老萨满可不管他爱不爱听,继续用那鬼腔调念叨:
“……祖宗的福荫……护不住……贪心的猎人……”
(意思:祖宗留下的福气保佑不了你这个太贪心的人。)
“……影子……你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也欠着别人的债……”
(意思:你好像是别人的替身,还欠着别人的债。这“别人”暗指死去的乾隆?或是他发迹过程中害过的人?)
“……水……要泛滥了……很大的水……带着龙吟……”
(意思:要有大水灾,或者指巨大的变故,跟皇权(龙)有关。)
“……黑色的……烟……会指出……最后的归宿……”
(意思:黑色的烟,可能指火灾,或者某种标志,会指引你最终的结局(死亡)。)
“……小心……穿黄袍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锁链……”
(意思:小心那个穿黄袍的年轻人(明显指嘉庆皇帝),他拿着锁链(代表抓捕、囚禁)。)
他这话说得是支离破碎,中间还夹杂着谁也听不懂的满语词儿,就像是一把烂树叶被狂风刮得到处都是。可偏偏那几个关键词——“影子”、“欠债”、“水泛”、“龙吟”、“黑烟”、“黄袍年轻人”、“锁链”——像几把冰锥子,“噗嗤噗嗤”全扎和珅心窝子里了!
老萨满说完这最后一句,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人事不省。仪式到这,算是彻底拉倒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还在呼呼地刮,火还在啪啪地烧,显得格外瘆人。
“快!快救人!”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这才手忙脚乱地围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水,抢救那位“二大爷”。
可咱们的和二爷呢?他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脸色在火光下,白得跟纸一样。那些破碎的词儿,在他脑子里开了锅似的,疯狂旋转,互相碰撞!
“影子”?“欠债”?这他妈不就是说我吗?难道我真就是个“替身”,在替哪个死鬼还债?
“水泛”?“龙吟”?发大水?龙?这是指天灾?还是……朝廷里要刮风暴了?龙,那可是皇上啊!
“黑烟”?“归宿”?这他妈不是好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