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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长辈,也不好当下就冷下脸面,便只是淡淡地笑着,如寻常人家的家长一样,十分客套地把别人家的孩子顾谨好好夸赞了一番,把自家的孩子贬低了一番,十分婉转地地表达了自己对这门亲事的犹豫:有几分看好,却也尚有几分迟疑。
这一点,靖平王倒丝毫不在意。
本来么,抬头嫁女,低头娶媳,男家一探口风,女家马上欢天喜地应允,这样的事,对自家女孩子疼爱的人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见谢安歌态度和缓,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么亲事的抗拒,他就满意了。
说亲么,总是急不得的。
女家既然没有坚决拒绝,再下些功夫,托上一两个好媒,也就是了。
两人和和气气地散了,但各自却都把一部分精力放在这件事上头了。
靖平王那头暂不说他,这头谢安歌宴席结束回到了家,便和钟湘提起了这件事,不过神情便有些郁郁。
钟湘见了丈夫的神色,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打趣道:“这不是好事么,靖平王府门第清净,顾世子本人我看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年貌跟我们家阿凝,也挺相配的。怎么瞧着谢郎的模样,倒似不大乐意?像是叫人逼婚似的。”
谢安歌便不悦地道:“什么好事,咱们阿凝才多大,我瞧那小子是不安好心,怪不得什么事都叫他赶上了!”听自家妻子也站在了顾谨那一边,替他说好话,谢安歌对这门亲事本来的三分部情愿,顿时变成了十分,再回想起昔日顾谨对自家的那些恩惠时,倒觉得人家包藏祸心,是故意寻机会接近自家女儿了。
钟湘是一向知道丈夫对女儿的疼爱的,这时候听他恼怒之下,竟口不择言,顿时哭笑不得道:“没有人家,咱们女儿都出事几回了,你现在倒怀疑起人家的用心来了。这话说出来,你也不觉得亏心。”
谢安歌悻悻地道:“我亏什么心。那小子不打阿凝主意,我自然对他感恩戴德。”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正是佳话一段么?再说,现放着这么个才俊不考虑,你还想许给谁啊?总不能一直把阿凝留在家里,留成老姑娘吧?那时候,你不着急?”钟湘斜睨了他一眼,道。
“我着什么急?难道错过了顾家小子,我们家阿凝就许不出去了不成?什么佳话!”谢安歌满心不高兴,“想当初阿凝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小一团,如今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就有人觊觎上了!”
钟湘无奈地摇摇头:“你呀,难道女儿无人问津才是好事不成?再说,女孩子家大了,总是要许人家的,不是顾家,也有张家王家,难道你就都不许?要是当年我爹也像你这般,我到得了你家?人家颍川王如果也这样,你那大儿媳妇怎么来?人家的闺女也是人家的心肝宝贝,都似你这般攥在手里,以后咱们兰轩也不必娶媳妇了。”
谢安歌听钟湘拿她自己举例,便想起当年求取她的事来。
当年作为清河大长公主孙儿的谢安歌,从出生起,就不断有人似真似假地要他做女婿,等年纪渐长,相貌才华都越发出众,更是惹得京中多少人家的少女春心萌动,那时候,他但凡出门,免不了被掷些花果绢帕香囊等物,各家上门来提亲的简直络绎不绝,直胜过人家的一女百家求。不过谢安歌一直不为所动。直到在某次宴会上遇上钟湘,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那时候正读了曹子建《洛神赋》的谢安歌,顿时便觉得,这就是自己心中的洛神。
那时候,谢安歌的父母已经过世,而清河一向疼爱他,从不逆他的意思,且钟湘出身相貌才干名声都无可挑剔,就欣然登门为谢安歌求亲。可宁国府也就钟湘这么一个女孩,哪里肯轻许。这求亲之路,可谓艰难。
想起这些往事,谢安歌心中便浮现温情,神情也柔和了许多:“正是当年我这般艰难才娶了你,如今也不能轻易许了那小子。”口气却松动了许多。
钟湘便道:“又不叫你立时就应了。何况,便是定了亲,咱们不也可以晚点再嫁么?你只衡量着这门亲事妥不妥当就是了。再说,咱们也该问一问阿凝的意思呀。”
“阿凝那般小,知道什么呀。”谢安歌有些不情愿。
“难不成你还要和人家一般,把咱们女儿盲婚哑嫁啊?”
“我这不是担心阿凝年纪小,容易叫人蒙骗么。”
钟湘便道:“这不是还有咱们给她把关么。”
在钟湘再三劝说之下,谢安歌才勉强应了,让人去叫了谢兰馨来。
其实,内心里,谢安歌对顾谨印象不错,去年顾谨救了被绑架的谢兰馨,后来舞弊案的时候又帮着奔走,夷安谋逆的时候,谢兰馨也是为他所救,那么大半夜的送回来,其实要顾及名节的话,谢兰馨早就只能嫁给顾谨了。谢安歌也早就留心顾谨,把他作为女婿的候选,只是之前一来不舍,二来也是女方,所以一直都没表现出来。不过真到了靖平王流露了结亲的意向,还是心里堵得慌。
钟湘虽然在劝谢安歌,但她的爱女之心,并不比谢安歌稍差些,想到要许婚的事,也是一样的不舍,只是没有谢安歌那般的不理智罢了。
于是,谢兰馨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爹爹一脸不高兴,娘尽管有个笑容,但也不是开心的模样,顿时越发紧张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说起来,往日里,若是她犯了什么事,娘对她倒更会板着脸,爹一向无论什么事,都待她态度温和的,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