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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忍不住的剧烈震颤……
泾原路上,古道烽烟起,兵戈铮铮鸣。晚霞如血,如烽火般燃着清空。
元昊正立在瓦亭川的东山上,望着孤云远山、暮霞千里。
瓦亭川不在夏境,就在羊牧隆城南。元昊不是赵祯,在赵祯企盼西北安宁之际,元昊已兵行险峰,马踏横山,疾驰入了宋境。
兵锋汹涌,半天的功夫,羊牧隆城外,杀气横空。
元昊悠闲的立在山巅,见那最后一丝夕阳沉入了天际,还是屹立不动。
元昊无疑也是个孤单的人。
陪伴他的,只有孤单的轩辕弓、五彩的定鼎箭。
天地虽失色,五彩的穿云箭在暗夜中,仍旧泛着淡淡的光辉。
那五枝箭本来神鬼莫测,就算在轩辕弓前,也不失犀利的本色。
但长弓羽箭终究遮掩不了立在山巅上的那个人。
元昊依旧黑冠白衣,依旧容颜不改,眼眸仍旧燃着炽热的大志,但他无疑也是个落寞的人。巅峰之上,难耐孤寒。
脚步声响起,一人有些气喘的到了山巅,说道:“兀卒,有新军情禀告。”
元昊头也不回道:“说!”
那人道:“我大军径直杀到羊牧隆城下,命千余铁鹞子守在城外。羊牧隆城守将王珪派出通信的游骑,已被我们悉数剿杀。我军诱敌之兵万余,从怀远城转战张义堡。任福带三万宋军,兵出六盘山,从怀远城一路南追到张义堡,如今屯兵笼头山前,多半准备明晨与我军一决胜负。而武英、耿傅带宋军紧跟任福,就在笼络川接应,也有过万的兵马,他们对我们诱敌之军已形成了绞杀之势。”
元昊手指屈伸,节律如乐,他有些遗憾道:“中书令,看起来任福已认定此战必胜了。我本来以为,任福会直趋羊牧隆城,断我军的归路。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他。”
来禀告军情的正是夏国的中书令张元。
张元是中书令,如果是在宋廷,也算是两府中人,但宋廷两府中人,少出汴京,只会在花前月下。张元不但出了夏都兴庆府,而且在宋境攀上这山巅,没有丝毫怨言。
张元微笑道:“任福白豹城一战后,心高气傲,不听人言。他眼下有恃无恐,认为四方都是宋军的堡寨,身后又是武英的兵马,就算不能胜,也有后路可退。不过他没有想到过,兀卒早率精兵十五万来到泾原路,就在这里等他。而他依赖的堡寨,到时候只怕可望不可及。”
风起云卷,天边不知何时涌起浓云,盖住了苍山,天地间满是萧杀之气。
有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元昊手指在小雨中跳跃,如同个轻快的雨滴,“我们虽收买了宋军的西路巡检常昆,让他谎报军情,使韩琦、任福等人相信我军南下的兵力并不算多。但我们也只有一天的机会,迟则生变!”
张元道:“任福高歌猛进,命手下只带一日的口粮,明日就已粮尽。”
元昊握掌成拳,双眸凝视着右手,平静道:“那好,传令下去,命窦惟吉所率灵州兵马,全力困住笼络川的武英部,务必不放一骑过来!命洪州都统军克成伤扼住前往张义堡、笼竿城的道路,绝不能让任福回去!任福兵败,无法过笼头山,三路不通,必定退守羊牧隆城,我就在城外等他!”
元昊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满是决然,似乎已料定任福必败。
他有什么底牌,能这么有恃无恐?
张元思索道:“但羊牧隆城的王珪也是骁将,多半会出兵支援。兀卒不能掉以轻心。”
元昊哂然不语,轻轻拨了下弓弦,只听到“铮”的声响。
那声响如铁骑踏关,兵戈锋行,杀机已显。
他的用意很明显,来援救的是骁将也好,骠骑也罢,他照杀不误!
见张元并不退下,元昊缓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呢?”
张元犹豫片刻,说道:“刚得到最新的消息,狄青烧了贺兰原,杀了那里的正副军主破浪兵和谠珥千战……他烧了贺兰原、毁了铁门关,已兵进宥州!”
元昊手指在箭簇上缓缓摸过去,停在银箭之上。
银箭泛着淡淡的白光,当初他就是用这枝箭,射杀了吐蕃三大神僧之一的金刚印。
他是不是想用这枝箭对付狄青?
元昊知道镇守贺兰原的是山讹,可狄青竟轻易的击败了山讹?
良久,元昊才道:“没藏悟道在做什么?”
张元道:“没藏悟道正在配合兀卒的攻势,重兵防范仲淹等人抢回金明寨。狄青兵行险招,没藏悟道暂时无法应对……”
元昊笑笑,淡漠道:“得失得失,有得有失。没藏悟道知道不能全守,放弃一部分地方,也是明智之举。这世上本来就是强者为王,弱肉强食。想要不挨打,只有比别人更强!宋廷腐朽昏庸,群臣贪婪享乐。契丹太后掌权,国主尚幼,平稳这些年,已失去狼牙利爪。大夏崛起,锐不可挡,此乃天赐我的机会……一个狄青,挡不住我一统天下的步伐!”
张元皱眉道:“但狄青得范仲淹支持,如虎添翼,迟早必成兀卒的大患!”
元昊笑笑,满是大志的眼眸突然有种狂热,他目光投远,一字字道:“那我等他!”
天沉沉云起,雨淡淡生烟。
淅淅沥沥的雨,湿润了地上的泥土,却浇不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