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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虚弱和顾忌。
“所以,”苏荃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趁他无暇他顾,抽身而退。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韦小宝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说得容易!外面围得铁桶一般,怎么脱?插翅膀飞出去?”
“硬闯是下下策,自寻死路。”苏荃摇头,“我们要的,是让他‘放心’,让他‘觉得’我们已是他笼中鸟,瓮中鳖,再也翻不起浪花。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他来个……灯下黑!”
“灯下黑?”方怡忍不住低声问道。
“对,灯下黑。”苏荃走到书案旁,用手指蘸了点凉透的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画了起来,“第一步,麻痹对手。小宝,从明天起,你要变一个人。”
“变一个人?”韦小宝一愣。
“对。”苏荃看着他,目光灼灼,“你要变得颓废,认命,惶恐不安。可以借酒浇愁,可以唉声叹气,可以对送饭的侍卫抱怨,可以……主动上交一些东西。”
“上交东西?交什么?”韦小宝心里一紧。
“一些无关紧要,但又足以让康熙‘放心’的东西。”苏荃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比如,你从云南带回来的、一些看起来值钱却又无伤大雅的‘土仪’,或者……一两本不那么重要的、你私自抄录的‘账本’、‘名单’,表示你已无心权势,只求保命,愿意‘坦白从宽’。甚至,可以透出点口风,说你愿意劝说神龙教兄弟‘接受朝廷招安’,以换取宽大处理。”
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自断臂膀吗?万一康熙假戏真做……”
“不会。”苏荃断然道,“康熙是多疑,但他不傻。他知道神龙教是你最后的底牌之一,绝不会轻易交出来。你越是主动交些边角料,示弱求饶,他越是会认为你已山穷水尽,黔驴技穷,是在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讨好他,换取一线生机。这反而能降低他的戒心。我们要的,就是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韦小宝摸着下巴,眼珠乱转,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招……险!但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康熙那小子,确实吃软不吃硬,你越硬顶,他越要弄死你。你服软认怂,他可能反而觉得你掀不起风浪了。
“那第二步呢?”双儿忍不住问。
“第二步,暗中准备。”苏荃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几条线,“利用一切还能动用的资源。神龙教在京城的暗桩,虽然被拔除了不少,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还有些康熙不知道的、最隐秘的线。还有,”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灰布包,“师太留下的这些‘干净的骨头’。他们身份隐秘,分布四方,正是传递消息、筹集物资的最佳人选。我们要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足够我们一行人远走高飞的银两、路引、伪装的身份、车马船只,以及……一条绝对安全的撤离路线。”
“路线?”沐剑屏小声问,“往哪里走?陆路关卡太多,肯定行不通。”
“不错,陆路是死路。”苏荃点头,手指在桌面上一敲,“所以,我们要走水路。第三条,制造混乱,金蝉脱壳。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足够真的‘意外’,吸引所有侍卫和京城衙门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至少两个时辰的逃跑时间。”
“意外?什么意外?”曾柔问。
“比如,”苏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建宁公主身上,那目光让建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场发生在韦府、但又‘恰到好处’、不会真正伤及我们性命的……火灾。”
“火灾?”众人吃了一惊。
“对,火灾。”苏荃冷静得可怕,“火势要大,要猛,要看起来像是意外失火,无法控制。到时候,府内必然大乱,侍卫首要任务是救火和保护我们‘安全转移’。混乱之中,就是我们李代桃僵、混出府去的最好时机。建宁公主的身份,在关键时刻,或许也能制造一些‘特殊’的混乱,比如‘受惊过度,需立刻送往安全处所医治’。”
建宁公主脸色发白,咬着嘴唇,却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出了府,怎么出城?城门肯定封锁了。”方怡担忧道。
“这就是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苏荃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绢帛。她将绢帛在桌面上轻轻铺开。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张地图。笔法精细,线条清晰,山川河流,城镇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中心偏北的位置,用朱砂清晰地标出了一座形似巨鼎的山峰,旁边是三个触目惊心的满文大字——鹿鼎山!
藏宝图!完整的藏宝图!
“这……这是……”韦小宝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指着地图,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什么时候……”
“在你将经书中的地图全部交给康熙之前,”苏荃平静地看着他,凤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和决绝,“我偷偷临摹了一份。用的是教中秘传的‘拓影之法’,虽不及原图精准,但八九不离十。原图事关重大,是祸非福,留在康熙手里是烫手山芋,但我们自己,不能不留一份底牌。”
韦小宝看着苏荃,又看看地图,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想起,在云南逃亡路上,有一次苏荃借口查看经书地图是否有损,曾将八本经书的地图都要了去,单独在帐篷里待了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