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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头。
脖腔那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茬。
“头呢?!”
徐景曜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担架的边缘,嘶吼着问。
“他的头呢?!!!”
徐达转过身,此时已然是老泪纵横。
“在钱遵礼手里……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了。”
“这是……在野地里找到的身子。”
徐景曜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看着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身上全是窟窿。
大腿上,肚子上,胸口上。
密密麻麻的孔,还有数不清的刀伤。
这得有多疼啊?
“不可能……不可能……”
“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他去去就回……”
“他还给我留了烧鸡……那是留给我的……”
徐景曜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担架之上,把那干涸的血迹重新晕染开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从大帐里传出,穿透了层层营盘,在苏州城外的旷野上回荡。
徐景曜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朱标别过头,眼泪也流了下来。
徐达走过来,把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
“哭吧。”
“哭出来就好。”
“他是条汉子。”
“咱徐家的人,欠他一条命。”
帐外。
三军肃立。
风吹过旌旗,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个总是跟在徐四公子身后抱着刀的男人。
再也回不来了。
这世上。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他前面,说一句:
“公子,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