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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麻烦了。”他本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可是没有成功。
叶藏一扭身子仰面躺在了床上。
杀了一个人好像没事似的,诸位对他们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也许感到愤懑,并为终于走到这一步而拍手称快吧。活该!然而,这对他们太苛刻了。他们怎么会若无其事呢?倘若你能理解他们的话,就会了解到他们常与绝望为邻,脆弱的戏谑之心未经风雨,从而生出莫名的悲哀。
飞騨为自己一句话所产生的后果惴惴不安,于是隔着被子轻轻敲了一下叶藏的腿。
“没关系,没关系。”
小菅又躺进沙发里。
“协助自杀罪?”他还在拼命地开着玩笑,“法律上有这一条吗?”
叶藏缩回腿说道:“有,还规定了刑期呢!你是学法律的,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飞騨难过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哥哥能搞定。有这样一个哥哥还是很幸运的。他做事很认真。”
“非常能干。”小菅庄重地合上了双眼,“也许没必要担心,你哥哥很有办法。”
“贫嘴!”飞騨笑了起来。
他从床上下来,脱下外套挂在门旁的钉子上。
“我还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飞騨双腿跨在门旁的陶制火盆上说道。“那个女人的丈夫……”他踌躇了一下,然后伏下眼皮接着说,“那个人今天来到警察局跟你哥哥单独谈了一下。后来听你哥哥讲了谈话的内容,我有点感动。他说不要一分钱,只想见见你。可是被你哥哥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病人现在情绪还不稳定。最后他满脸遗憾地说,请向你弟弟转达我的问候,请他不要担心我们的事,保重身体……”他突然噤口不说了。
飞騨为自己说的话激动起来。叶藏的哥哥说,死者的丈夫衣着寒酸,好像是个失业者。他说话时嘴角还露出轻蔑的微笑。飞騨强压着心头的郁愤,尽量把过程说得很平淡。
“我该见见人家。真是多管闲事!”叶藏盯着自己的右掌说。
飞騨扭动了一下偌大的身体。
“不过……最好别见面,还是这样互相不认识为好。他已经回东京了。你哥哥把他送到了火车站,听说还给了他两百元的奠仪。他还出具了一份今后不再联系的保证书。”
“解决得真利索!”小菅噘起了薄薄的下嘴唇,“只给了两百元?真拿得出手。”
飞騨的脸色阴沉下来,那张大圆脸被炭火烤得油光发亮。他们极端害怕在自我陶醉时被泼冷水,因此也认可对方的自我陶醉,并努力地加以配合。那是他们之间达成的默契。小菅现在打破了这种默契。小菅没想到飞騨会那么激动。他恨那个丈夫太窝囊,同时也觉得叶藏的哥哥不该欺人软弱。他只不过依然把这当作了一般的聊天。
飞騨踱步走到叶藏的枕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望着阴沉沉的海面。
“是那个人了不起,并不是叶藏的哥哥多么能干。我看人家并非软弱,而是了不起!这是一个人达观的心态产生的美。听说今天早上刚刚火化,他把骨灰带回去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坐上火车的身影。”
小菅终于理解了飞騨的心情。他叹了一口气:“真感人呀!”“感人吧?令人感动吧?”飞騨把脸转向小菅,心情又好了起来,“我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就感到活着真好。”
我得出来说句话,不然就写不下去了。这篇小说一片混乱,把我弄得焦头烂额。我处理不好叶藏,处理不好小菅,也处理不好飞騨。他们令我这稚拙的笔法无法应付。我只好拼命拖住他们,叫他们等我一下,我好重新整顿一下阵容。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本来这篇小说就没什么意思,只是摆出了一个架势。这样的小说写一页跟写一百页没什么区别。不过,我一开始就估计到了这一点。我只是乐观地认为,在写作过程中也许会出现某个闪光点。我爱摆架子。虽说是摆架子,但也并非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吧。我对自鸣得意的烂文章感到绝望,我翻遍所有的地方,希冀找到哪怕是一个、仅仅一个闪光点。我渐渐变得僵硬,已经筋疲力尽了。啊,写小说要无欲无求!怀着美好的情感,人往往做出低劣的文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句话是最大的灾难。如果不痴迷,怎么能写出小说?一句话,一段文章,似乎有多种不同的意思撞击着我的内心,我恨不得把笔折断扔掉。叶藏也好,飞騨也好,小菅也好,没必要煞费苦心地一一展现出来。反正早晚都会现出原形的。不要太认真,不要太认真,要无欲无求。
那天晚上,叶藏的哥哥半夜三更来到了病房。叶藏正在跟飞騨和小菅玩着扑克。昨天叶藏的哥哥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也在玩扑克。不过,他们并不是整天都在玩扑克。他们甚至有些讨厌玩扑克,只是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他们才会把扑克拿出来,而且,那些不能充分发挥自己个性的玩法他们肯定不玩。他们喜欢用扑克变戏法,每天晚上都想出各种戏法变给大家看,然后故意把底露出来逗大家笑。还有一种玩法,就是扣上一张扑克牌,然后一个人叫大家猜,其他人则按自己的想象胡乱猜黑桃皇后、梅花骑士什么的,最后把牌翻开。他们并不认真去猜,但是却盼望能够蒙对。要是猜中了,那该多高兴啊!总之,他们不喜欢很久才能见胜负,而是喜欢碰运气,立见分晓。因此他们并不常玩,一天也就十分钟,玩这么短的时间却被叶藏的哥哥撞上两次。
哥哥走进病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以为叶藏他们经常玩扑克。这种不幸的事,人生中会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