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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手腕蓦然被握住。
不知什么时候,许清明站了起来,脸色比方才更阴沉几分,低垂的眼尾微红,痛失双亲的重大打击使他眼眶中滚着泪,声音极其嘶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白露虽然知道没有人会信自己,但不是她做的事,她断然不会承认,斩钉截铁道:“不是我。”
“你还想狡辩!”青衫修士愤怒道。
许清明沉默良久,蓦地,松开自己紧握她的手,沉痛道:“我不想再看见你。”说罢,便与几个仆役一起,抬着已死的许老爷许夫人离开了石室。他已足够悲痛,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七嘴八舌地争论了。
所有修士留在石室,他们会意,悉数走上前来,有将她捉拿之势。
白露无处可退,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和无奈,坚持道:“我说了,不是我!我知道,我现在所有的辩驳都极其苍白。但我还是要说,赶尸人只是想让我做他的替罪羊,你们的注意力被分散后,他便会再次出来作祟。到时……”
话未说完,一人突然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那人手臂淌着血,显然是刚刚被尸类啃去了一大块肉。他目光怨毒,只要白露的喉咙再多都动一下,就会血溅当场,“铁证如山,你还在胡言乱语!”
她修仙许久,已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屈辱。
可如果她不说下去,一旦真的被当场赶尸人陷害成功,姑苏所有修士以为自己抓到了赶尸人,便会放松警惕。赶尸人一得逞,只怕又会有成千上万人被夺去魂灵。
到时再想挽救,便来不及了。
白露艰难道:“到时很有可能……”
一说话,她就感受到皮肤被划破之痛,滴滴答答的血从脖子上淌下。她一字一顿,“姑苏城……”
剑又割进脖子里一分,黄袍道士冷眼打断她:“死到临头还想狡辩,脸皮可真是厚啊。”
把剑抵在她脖子上的修士,看她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也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明珩君仙?连我一个小小修士都比不过?”
“嘁,看你昔日碧霄间一赛一路碾压众人,而后又力平干尸人的事,连神像都给造起来了,还以为你多强大,原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大仙徒弟,还以为真的能压我们一头,想来是个假的罢?”
“看来,碧霄间比赛的事还真是作弊取胜的罢。干尸人的事,也是你自导自演的罢。”有人看着她道。
人堆里挤出一个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骨埙,本该是神兵,却染了污浊,就由贫僧拿去诵经净化罢。”
说完,目光炯炯地从白露手中夺过骨埙。他嘴角隐隐藏着餍足笑意,还想拿过白露的两曜剑。
但两曜剑早已认主,除主人外无人可使唤它,所以在他指间触到它的瞬间,即刻自己消失。老僧讪讪收回手,只好把骨埙放入自己袖中。
一个小法师见状,悄悄把手从人堆里伸出来,眼疾手快拿走了她腰间锦袋,藏之入怀。
白露的目光从这一张张脸上依次扫过,突然觉得很悲痛。她这才意识到,这些人只是拿钱办事,其实并不在乎老爷夫人的死。他们是乱世中有自保能力的人,只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不会受到灾难的侵害,所以更不在乎谁才是赶尸人。
真相是什么?没必要在意。未来会发生什么?没必要在意。
他们只知道,自己今日有理有据地抓获了白露这个所谓的赶尸人,便能居高临下地昭告所有人,自己抓到了一个大祸害,然后享受众星捧月般的盛名,顺便理所应当地拿走属于她的财产。譬如她的骨埙,譬如她的上古神兵,譬如她腰间装着没多少钱的钱袋。
毕竟她害人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又没有掌控话语权的能力,他们自然可以不暇思索地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百利而无一害。
白露冷冷看着他们,内心苦笑,脖子里的血漫过她的衣裳,沿着她的指间滑落。
修士手一发力,剑马上要割到她的颈动脉。
嗤啦。
就在这一瞬,密密匝匝的小虫从四面八方爬过来。
哐啷一声,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摔在石上。
“你!你居然暗算我们!”修士跌坐在地上,身上爬满了小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嘶吼道。
白露愕然看着眼前光景,所有修士,都已跌倒在地,翻滚着抓挠自己身上的蛊虫。
一只小虫爬到她的脚边,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一麻。
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