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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露水。彼时印斟仍在身边躺着,只是稍稍换过了姿势,空出一手揽着谢恒颜的肩膀。
“印斟?”谢恒颜小声唤道。
印斟没出声,双目犹是禁闭,起伏呼吸倒是均匀,想是尚在熟睡中未能苏醒。
谢恒颜又凑近去扒拉两下,今时借头顶几束微渺的白光,方见印斟外一层破烂的衣裳,胸前背后各带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另外有些青紫的淤伤覆在额顶,大有可能出自成道逢之手。
——幸而除去这些之外,并未发现更为致命的伤处。谢恒颜拉着印斟,将人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了一道,直至确认目前印斟不会有任何危险,谢恒颜方是披衣转身,悄然走向了树丛外一道蜿蜒曲折的山路。
*
约莫巳时,天上一轮秋日正旺,街口小酒馆刚开门后不久。
平稞说,谢恒颜就像一只发了情的公猫,昨夜半夜三更爬墙出去,天刚亮又一身脏兮兮地回来。
小绿问他人去了哪儿,谢恒颜也不说话,只飘忽着钻进卧房里,三两下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后又鬼鬼祟祟地想要出门,这会小绿却追了上来,扯着他的衣角疑心问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没什么。”谢恒颜压着嗓子,装作若无其事,“昨天……不是烧了那只鹰么?我怕容府那头派人追查,所以在外守了一整晚……没睡着觉。”
“谁让你守整晚了?”小绿拧眉问道,“你一个瘸子,不好好睡觉,跑去外面守夜做甚?”
谢恒颜:“我……”
“别是偷偷跑去跟人幽会……”平稞甩着抹布走了出来,“不敢对老板娘吭声吧?”
谢恒颜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绿已是怒道:“平稞,你又开始了?大白天的,还干不干活了?”
平稞“哼”的一声,原还待反驳些什么,但一想昨晚小绿险些给他弄哭,便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往酒馆里忙着扫地擦桌子去了。
于是乎,偌大的后院只剩小绿同谢恒颜两人,这会面对着面,眼瞪着眼。
小绿昨天发那一通脾气,现下还莫名觉得不好意思,殊不知谢恒颜压根没记心上,如今只愣生生盯着小绿的脸,隔半天过去,才没头没脑地朝她问道:“那个……小绿姐,你那还有跌打伤药吗?就之前给我抹腿,没用到的那些?”
小绿登时变了脸色,紧张问道:“你怎么了?腿又疼了?”
“没……不是……呃,那个,有、有点,疼!”谢恒颜结结巴巴道。
“到底疼是不疼?”小绿狐疑道,“不是说药都对你没用吗?”
谢恒颜道:“也不是完全没用……”
第237章正宫的凝视
封偿瞪大那双被烧焦的眼,半张脸都挂满树皮一般的干枯纹路,这会就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印斟和谢恒颜,喉咙不住发出诡异的呜咽。
印斟先时露出警觉的神情,待要起身与封偿对峙,谢恒颜却将他反按回去,继而顾自起身,走到封偿面前,拧眉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封偿艰难开口,嗓音几乎嘶哑到微不可闻:“海……海霜……救……救……”
经他这么一提,谢恒颜适才回想起来——眼下的黎海霜,大抵还在她那间小土屋里,伤势恐怕比印斟还重,封偿心急也不是全无道理。
谢恒颜想了一想,方转身挑了几样伤药,连着绷带一并给他递去,说:“就这些了,别的我也得用……你且拿去给了她罢。”
封偿揣着那些伤药,仿佛生怕有人与他蛮抢似的,转身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得连影儿也不剩。
谢恒颜倒是长长吁出一口老气,回头与印斟对视一眼,印斟却将脑袋微微别开,沉默转向了另一边。
“怎么了?”谢恒颜搓搓小手,蹲到印斟旁边,替他将外袍都裹回肩上,“不舒服吗?不然给你换处地方?”
印斟没说话,谢恒颜还以为他正与他闹着玩儿,谁知龇着牙一头蹭上去的时候,印斟却伸出一根食指,略带抗拒地抵在傀儡额上,硬是将他推出了半尺之外。
谢恒颜:“……”
“谢恒颜。”印斟有段时间没开口了,如今再凝视着谢恒颜的面庞,眼底忽又多出几分别样沉重的复杂情绪。
——数月前尚在永村时,谢恒颜对诸多真相的刻意隐瞒,包括临行之际,那些数不清的谎言,以及最终分别那一次,谢恒颜不顾印斟反对,强行拆出心口骨针,用以损毁海域外的那道结界。
印斟一辈子都忘不了在那时候,几近心如死灰般的绝望状态。他一度认为自那之后,他将永远失去谢恒颜——别说是再见面的机会,兴许谢恒颜耗进气力沉海的瞬间,就根本不存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而今谢恒颜近在眼前,印斟反像是无话可说。他用去很长一段时间思考,又用去很长一段时间做出反应——而到现在,伸出手触摸到的,仍是谢恒颜冰冷的,不带半分温度的侧脸。
谢恒颜在他面前,心虚地垂下了眼睛,目光中的躲闪与逃避意味清晰分明。
“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印斟问。
谢恒颜:“我……”
抬眼时,印斟正不动声色盯着他看,谢恒颜立马又低头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我……我……呃……我去帮你煮好吃的!”
说完拔腿就要开溜,印斟却在他身后喊道:“慢着——回来!”
“我……错了!”
谢恒颜噗通一声,弯腰跪倒在印斟脚边,同时扯开嗓子,浑身仿佛筛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