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那个熟悉的、由一条金色巨龙构成的印玺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霍天生。

这座纪念馆，竟是他亲自设计的。

墨羽颤抖着，打开了手记的附件。那是一个名为“意识日记”的文件夹。

他点开了第一篇。

【墨武元年·秋。我统一了中原。他们叫我墨神。可笑。我只是一个不想再挨饿的凡人。】

【墨武五年·冬。万狐嫣说我是世家的棋子。她是对的。但棋子，也有掀翻棋盘的权利。从今天起，我要自己下棋。】

【墨武十年·春。我看到了陈安的结局。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他太执着于棋盘上的胜负，却忘了，真正的棋手，是可以随时改变规则的人。】

【墨武十五年·夏。顾清霜问我，为何要对那些女子如此残忍。我告诉她，兵器，不需要眼泪。其实，我只是害怕。我害怕在她们眼中，看到一丝一毫，我曾经拥有，却早已失去的东西。】

【墨武二十年·秋。伊月降临了。我第一次，感到了‘渺小’。原来，我的寰宇征伐，我的永恒帝国，在真正的‘宇宙’面前，不过是一场幼稚的、过家家式的游戏。】

一篇篇日记，如同一个个被剥开的、血淋淋的伤口，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还原成了一个孤独、偏执、在仇恨与远见之间挣扎的“人”。

墨羽一直看到了最后一篇。

【联盟历三十四年·春。墨守死了。一个好孩子。他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或许，‘守护’，才是比‘征服’，更需要勇气的道路。但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这盘棋，该换一种下法了。】

【对了，伊月说，宇宙原点，存在着‘终极创世者’。呵，一个连她都需要仰望的存在吗？有点意思。墨羽，小子，如果你能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有资格，去替我看看了。去吧，去看看那宇宙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别让我……失望。】

日记，到此结束。

墨羽关闭了光幕，大殿内一片死寂。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迷茫与困惑，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决然。

他接通了联盟舰队总指挥温晴的私人频道。

“温晴主席，我以守护者的名义，申请启动‘女娲二号’探索舰队。”

“目标——”

“宇宙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