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修剪，甚至……连根拔起。

摧毁它？

不行。墨羽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知道摧毁终端会引发何种后果，更重要的是，伊月既然敢留下它，就一定有他无法想象的后手。

那就……只能这样被监视下去吗？

墨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座漆黑的方尖碑上。他忽然想起了霍天生留下的那套“阴阳逆转”逻辑。

“任何系统，只要存在，就必然有漏洞。任何锁，只要存在，就必然有钥匙……”

他的目光，落在了终端最底层那个用于“紧急求援”的、连接“宇宙原点”的超光速通讯协议上。这个协议，被伊月用九十九道最高等级的加密程序封锁着。

但是，任何加密，都是为了“解密”而存在的。

墨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霍天生如出一辙的、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试图去破解密码，而是调动了自己作为守护者的最高权限，启动了位于通天塔原址下方的、那台几乎被遗忘的、独立的“墨脑残片”——那个由楚巧儿留下的、拥有“和平逻辑”的AI。

他给“墨脑残片”下达了一个唯一的、长期的、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以‘模拟灭绝级危机’为背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对这段加密协议，进行‘穷举法’碰撞式模拟破译。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找到那串正确的‘钥匙’。”

这是一种最笨，也是最无法防御的“暴力破解”。

做完这一切，墨羽删除了所有操作记录。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座黑色方尖碑，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知道，自己已经按下了另一场游戏的“开始”键。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他将像自己的先祖霍天生一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悄悄地，为这个看似完美的“和平囚笼”，凿开第一道裂缝。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密室里，只剩下那座漆黑的方尖碑，静静地矗立着。在它最核心的晶格深处，一行微不可察的数据流，悄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最终变量-墨羽”已启动‘破壁’程序……】

【‘人类自主意识进化’测试……进入第二阶段。】

【评估结果：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