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帝君？”

“臣知罪，请帝君责罚。”萧穆凡的身躯，微微颤抖。

“罚？朕为何要罚你？”霍天生却笑了，“你做得很好。凤凰卫，是该扩充了。朕准你，再扩编两万。至于装备……”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霜，意有所指地说道：“就从欧洲远征军的武库里，直接调拨吧。顾总指挥，你，可有异议？”

顾清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帝君不仅没有惩罚萧穆凡，反而，还要她，亲自，将武器送到萧穆凡的手中！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她瞬间明白了。

什么叛徒，什么私自扩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一场，帝君亲自导演，用来敲打她，同时，扶植起另一个势力，与她分庭抗礼的，阳谋！

“臣……没有异议。”

顾清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那场伦敦街头的胜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笑。她以为自己是执刀的猎人，殊不知，在真正的猎人眼中，她和她的猎物，不过是，被圈养在同一个笼子里，相互撕咬的，两只野兽而已。

……

离开天枢殿后，萧穆凡回到了她在神都的临时府邸。

她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的寒意。

霍天生，那个男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她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乐此不疲地，看着她们这些棋子，在棋盘上，斗得你死我活。

想要跳出棋盘，光靠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可能了。

她想起了那道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那个在南中雨林深处，如神只般降临，又如鬼魅般消失的，白衣女子。

伊月。

伊蘅族的圣女。

那个唯一，能让霍天生，都感到忌惮的存在。

夜深人静。

萧穆凡从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枚用不知名兽骨制成的，古朴的口哨。

这枚口哨，是三年前，她在南中时，从一个被她“策反”的伊蘅族叛徒手中，得到的。据说，只要吹响它，就能与那位神秘的圣女，建立起，超越空间与时间的联系。

她将口-哨，凑到唇边，犹豫了片刻。

与虎谋皮，焉知非福？

但，比起做霍天生一辈子的棋子，她，更愿意，赌上一切，去成为，那个能与他对弈的，执棋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口哨。

没有声音发出。

只有一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声波，穿透了永恒宫那密不透风的量子监控网络，向着遥远的，未知的虚空，传递而去。

——“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