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将公主的尸体打捞上来时，她在船舷上留下了一行用鲜血写成的暹罗文。

随军的翻译官，战战兢兢地将那行血字翻译给了孟山听。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死，不做亡国奴。”

孟山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斩下敌人的头颅，却对这种以死明志的刚烈，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消息传回曼-谷，原本已经准备跪迎新主人的暹罗民众，在听闻公主以身殉国的消息后，沉默了。然后，这沉默，便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成千上万的民众走上街头，他们手无寸铁，却用愤怒的眼神和无声的抗议，面对着墨家军冰冷的枪口。

孟山不得不下令，在曼谷全城实行宵禁，用高压手段暂时镇压了骚乱。

一场本该是摧枯拉朽的征服，却因为一个少女的死，变得棘手起来。

萧穆凡在总督府内，听着孟山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将战况和公主自尽的消息，一并写成密报，通过“天眼”系统，发回了墨京。

很快，帝君的回复传来，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冰冷的心，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妇人之仁，不足挂齿。你的决断，朕心甚慰。用他们的血，为帝国在南洋的土地上，染上第一抹红色。至于那些不肯下跪的杂草，朕不需要他们臣服，朕只需要他们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神谕的最后，还有一道单独给她的密令。

“在暹罗，建立‘教化院’，推行墨家文字与思想，将他们的历史与神佛，一同埋葬。另，从暹罗女子中，挑选有潜质者，仿照‘魅影军’之制，为朕，再训练一支‘暹罗魅影’。这片土地，朕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不是虚伪的顺从。”

萧穆凡看着密令，嘴角缓缓上扬。

她知道，帝君不仅认可了她的狠辣，更是在默许她，在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建立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她走出总督府，看着街道上那些依旧不肯散去的、眼神倔强的暹罗民众，仿佛在看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放心，你们的公主不会白死。”她轻声低语，眼中闪烁着与霍天生如出一辙的、属于“养蛊人”的冰冷光芒，“她的血，将会浇灌出更美丽，也更毒的……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