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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与轨道接触的地方,都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桐油,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油光。
没有牛马拉拽。
没有车轮碾过土地的颠簸与摩擦声。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车轴转动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吱吱”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些被霍天生命名为“轨道车”的简易运输工具,每一辆都载着数千斤沉重的粮食,却仿佛黑夜中的幽灵,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其行进速度,竟比官道上那些需要数头牛才能拉动的牛车,还要快上数倍。
负责押运的吕台,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心中对霍天生的敬佩,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不过是在地上铺了两根平平无奇的木头,怎么就能让这重逾万斤的板车,变得如此轻巧。
这简直不是人力,而是神迹。
就在一车车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入墨仓的同时,益州城内,最大的几家酒肆茶楼里,也悄然流传开了一个新的“故事”。
“哎,哥几个听说了吗?咱们的墨神,为了防备北边的陈安,正到处收粮备战呢!可恨那王家,就是见不得咱们益州百姓过一天好日子,派人把运粮的路都给堵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大着舌头,对着满桌的酒友“抱怨”。
他是一名墨家军的士兵,此刻正穿着便服,“休沐”在家。
“可不是嘛!”
邻桌立刻有人接上了话茬,声音里满是愤慨。
“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运粮队里,亲眼看到王家的护卫,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拿着刀,不让他们过去!还说什么,益州的粮食,姓王,不姓墨!”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墨神为了咱们益州百姓,又是分地,又是开墨恩司,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他们王家倒好,平日里鱼肉乡里也就罢了,如今国难当头,竟敢在背后捅刀子!”
“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在杜衡的精心安排下,数十个版本不同,但核心一致的“故事”,在城中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舆论的火焰,被瞬间点燃。
百姓们本就对这些作威作福的士族积怨已久,如今听闻王家竟敢在备战的关键时刻,为了自家的那点私利,公然阻挠墨神的大计。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数千名自发组织的百姓,举着粗陋的横幅,举着锄头扁担,将宏伟的王府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家!滚出益州!”
“支持墨神!严惩国贼!”
愤怒的口号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王府高大的院墙,几乎要将屋顶的琉璃瓦都掀翻。
王琨站在府内最高的阁楼上,凭栏远眺。
他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一声声诛心刺耳的口号,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喉头一甜,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封锁了所有的水陆要道,连一只运粮的苍蝇都飞不进城南。
可这该死的舆论,这漫天的怒火,又是从哪条该死的道上,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