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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一柄冰冷的,染着温热鲜血的刀尖,从李流的后心,透体而出。
他缓缓低下头,瞳孔收缩,看着自己胸口那截无比熟悉的,属于阎立佩刀的刀刃。
他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阎立那张面无表情,眼神却复杂到极致的脸。
“你……”
阎立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缓缓地抽回长刀。
李流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
然后,阎立转身,对着城楼的另一侧,单膝跪地。
“叛将李流,已然伏诛!”
在李班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城楼的另一端,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墨家军的陶孔!
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出鞘利刃的亲兵。
而城墙之上,那些原本忠于李班的士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缴了械,控制了起来。
“阎立!”
李班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你……你敢背叛我!”
阎立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了人群,穿过了城墙,落在了城下,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渊的黑袍身影之上。
敬畏,不甘,挣扎,恐惧……
万千情绪在他的眼中翻涌,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城下,深深作揖。
“墨神。”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益州城,愿降。”
李班的身体,如遭雷殛。
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根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提着剑,疯了一样地冲向阎立。
“叛徒!我杀了你!”
他还没冲出两步。
噗嗤!
又是一声刀锋入肉的声响。
一柄长刀,从他的后背,狠狠地捅了进去,贯穿了心肺。
出手的,是范长生。
这位一向以智谋与风度示人的首席谋士,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静得可怕。
他缓缓抽出长刀,任由刀上的鲜血溅在自己干净的道袍上。
他看着李班那具直挺挺倒下去,死不瞑目的尸体,轻声呢喃。
“主公,对不住了。良禽,择木而栖。”您,不是那棵良木。”
他随手扔掉长刀,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走到城墙边,对着城下的霍天生,遥遥一拜,声传四野。
“罪臣范长生,恭迎墨神,入主益州!”
吱呀——
沉重的,紧闭了三日的益州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霍天生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看着城楼之上,那一场闹剧般落幕的血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切,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轻轻一夹马腹。
黑色的战马,迈着沉稳的,君王巡视领地般的步伐,第一个,踏入了这座被誉为天府之国的雄城。
街道两旁,站满了神情复杂的百姓。
他们的眼神里,有长久压抑下的麻木,有对这支墨色军队的恐惧,有对未来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待神明的虔诚。
陶孔与阎立,带着一众归降的将领,跪伏在道路两旁,头颅深埋。
“罪臣阎立,恭迎墨神!”
霍天生目不斜视。
他的马,径直走到了阎立的面前,停下。
他翻身下马,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亲自伸出双手,将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的阎立扶了起来。
“阎将军,请起。”
他的声音,温和,真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没有罪。你只是,做了一个忠于益州百姓的忠臣,一个心怀善念的好人,该做的选择。”
阎立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般的脸,嘴唇翕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
“谢……墨神。”
霍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重新上马,朝着州牧府的方向行去。
他身后的墨家军,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无声而高效地开始接管这座城池的每一寸土地。
一个属于李班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属于墨神的时代,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