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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对方不仅逃了,还是用他女儿做跳板,用他可汗的令牌,大摇大摆地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逃跑,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地打在他拓跋宏脸上的一个耳光!
他的目光,如同要吃人的狼,死死盯住自己的女儿。
“令牌呢?”他问。
拓跋翎月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森白的骨牌。
拓跋宏一把夺过,他甚至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这不是他放在箱子里的那一块。
大小、图腾都对,但材质和手感有细微的差别。
这是个仿制品!
他猛地想起来,霍天生刚被封为客卿时,曾以“观测王庭气运,需借“王令之威”为由,向他借过令牌一个时辰。
当时他只当是术士的古怪癖好,并未多想,没想到……没想到那个时候,对方就已经在为逃跑做准备了!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手段!
“蠢货!”
拓跋宏一声爆喝,将那块假的令牌狠狠砸在地上,骨牌应声碎裂。
“你把本王的脸,把整个拓跋部的脸,都丢尽了!”
“我……”
拓跋翎月被吼得浑身一颤,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被一个南人骗子迷了心窍!偷盗王令,私纵要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吗?还有我鲜卑的法度吗?”
拓跋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鞭,抽在拓跋翎月的身上。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斥责。
委屈、羞辱、悔恨、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是!我蠢!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她忽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冲着自己的父亲嘶吼起来。
“可那又怎样?人是我放走的!令牌是我偷的!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必说这些废话!”
“你!”
拓跋宏被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扬起手,想一巴掌扇过去,可看着女儿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骄傲,他的手,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
他颓然地放下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着额角。
许久,他才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你走吧。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你的王帐半步。”
这是禁足。对于一个心比天高的草原公主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拓跋翎月没有再争辩,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破碎的令牌,又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父亲,转身,麻木地走出了王帐。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周围投来的那些同情、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那个她曾亲手为他收拾行囊,与他依依惜别的地方。
帐篷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她走到桌边,桌上还放着一张羊皮纸。
那是前几天,霍天生“教”她观测星象时,随手画下的星图。
上面有天狼星,有玄武七宿,还有他胡诌归途的,代表她命运的“翎月星”。
拓跋翎月看着那张图,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是她从事发到现在,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她一把抓起那张星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撕得粉碎。
“骗子……骗子!”
她发了疯似的,将帐篷里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那包他送的“安神散”,被她狠狠地扔进火盆里,燃起一股呛人的黑烟。
发泄过后,她脱力地瘫倒在地,蜷缩在冰冷的毛毡上,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帐外狼山的方向。
眼中的悲伤与痛苦,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草原都冻结的、彻骨的寒意和恨意。
她从脖子上,摸到了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她额吉留下的遗物,那块能替主挡灾的玉佩,被他带走了。
他不仅骗了她的身,骗了她的心,还带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能。
拓跋翎月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凝聚成一点,锐利如刀。
“霍—天—生—”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我拓跋翎月在此立誓。”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嘶吼声,在空旷的王帐里回荡,带着血一般的决绝。
她撕碎的,不只是一张星图,还有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自己。
与此同时,狼山深处。
霍天生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找到了一处清澈的山泉,将头埋进去,痛饮了一番。
洗了把脸,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水面倒映出他此刻野人般的模样,和手中那块洁白温润的玉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没有丝毫留恋,只是冷静地评估着这件“道具”的价值。
“麻烦的东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最终放弃了破坏。
他撕下一块破烂的衣角,将玉佩层层包裹起来,塞进了行囊的最深处。
它的主人……早已被他抛在了身后那片血色的记忆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辨认了一下方向,头也不回地,向着南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