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郗长林循着记忆练习了几分钟爬格子,指下乐音渐显流畅,然后弹了一首《送别》。
端着洋甘菊茶从厨房出来的贺迟微微一怔。
“为什么弹这首?”男人低声问。
虽然没有回答,但郗长林没有半分犹豫,改弦换调,指尖淌出的曲子变为《冲出你的窗口》。
“……
快从你的窗口冲出,
就用你头也不回的速度。
快穿过这最幽暗的山谷,
寻找那曾送给你的礼物。
你是自由的,自由飞舞的。
你可知有远方,等待着你去想象。
生命的暗礁就是一束遥远的花火,
我们怎能不等她开放就凋落。
……”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舞,残影起起落落,他将清亮的嗓音压得低沉,沧桑中藏着孤勇,一腔热血骤雨不凉。
仿佛是奋力奔跑的少年,又仿佛是白发迟暮的追悔,伴着窗外的雨,让听者心绪涌动。
一曲弹完,贺迟走过去朝他伸出手,“别再在地上坐着了。”
“弹吉他要坐着才有感觉。”郗长林轻轻笑起来,淡黄光线映入眼底,揉碎成倒转星河。
贺迟折身回去,从沙发上拎起一个抱枕,“那垫着。”
“弹吉他要贴近自然,才能弹出纯净的音色。”郗长林笑眼弯弯,语气理直气壮。
他边说手指边拨弄琴弦,如月光一般清澈又微凉的琴声瞬间流淌出来。
这不是什么出名的歌曲,是他的即兴。
长长的眼睫轻敛,目光落到琴身上,他将声音放得极轻,“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音乐。
“通常来讲,这话后面会跟一句‘但是’。”贺迟道。
郗长林鼻翼翕动,笑意浅淡:“但是这条路太难走,支持的人少,所以不得不放弃了。”
琴声从明快转为低婉,潺潺如雨打芭蕉,郗长林将他十八岁后离家出走沿街卖唱,然后被选秀节目看中、以组合出道,最终解散的故事缓缓道来。
那是一条年轻却沉重的路,有过宵光清冷时在街头恣意高歌,也有灯影辉煌中在舞台发泄狂吼;人来了,人离去,笑完哭完,清冷散场。
“那你后悔吗?”贺迟坐在他对面,端起水壶为杯中续水,“后悔放弃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