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兔肉汤已经熬得奶白。
他盛了一大碗,连肉带汤,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流瞬间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每一个因为饥饿而萎缩的细胞,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重新舒展开来,发出满足的呻吟。
他终于活过来了。
一碗肉汤下肚,身体的虚弱感被驱散大半,力气,正一点点地回到身体里。
吃饱喝足,陈放并没有休息。
他借着煤油灯昏暗的光,将那张剥下来的完整兔皮铺在地上,又从灶坑里掏出一把草木灰,均匀地撒在皮板上,开始进行初步的硝制。
他用瓦片,仔细地刮去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肉筋。
这又是一项全新的、让所有偷窥的知青们看不懂,但又大受震撼的技能。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夜,越来越深了。
吃饱了肉的狗崽们,蜷缩在温暖的草窝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靠的不是抱怨,不是算计,而是知识。
知识就是肉。
肉,就是生存的根本,就是话语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