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军’李全首领去信,陈述唇亡齿寒之理,请他看在与耿帅往日情分上,出兵袭扰金军或张安国后方,为新生营分担压力!”
“第三,”辛弃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让我们在江北的人,想办法……尽量接应新生营突围出来的弟兄,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将军您呢?”韩常急道,“王继先这边……”
“王继先这边,我自有分寸。”辛弃疾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三日后之约,我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青珞,或许……也能为新生营找到一线生机。”
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形成。王继先与范如山、甚至与史浩,都可能存在某种联系。若能撬开王继先的嘴,或许不仅能得到解药线索,也能找到制约范如山、甚至促使朝廷出兵的关键筹码!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性命,是苏青珞的生机,也是新生营万千弟兄的未来!
“去吧,按我说的做。”辛弃疾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又有一股钢铁般的意志,“记住,我们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搏命!”
韩常重重抱拳:“末将明白!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辛弃疾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临安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晕。
双线危局,如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不能倒下。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支白羽箭,冰冷的箭杆紧贴着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沉重嘱托。
“鹏举公,您当年面对十二道金牌,面对北伐功败垂成,是否也曾感到过这般……无力?”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但您未曾放弃,直至最后一刻。弃疾……亦当如此!”
他将白羽箭紧紧攥在手中,仿佛要从那冰冷的金属中,汲取支撑自己走下去的最后力量。
前路,已然是一片看不到光明的黑暗丛林。但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所爱,为了承诺,为了那片硝烟弥漫、却承载着无数希望的土地。
三日后,集珍斋。那将是他破局的唯一机会,也可能是……最终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