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地骂道,那瞪得老圆的眼睛显然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非常非常地不好。
然而青年男子好似还嫌他的心情不够糟糕,揉着自个一头的鸡窝头,漫不经心地被上一句:“老师,您又失败了。”
老者一噎,梗着脖子哼了哼,然后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旁边,似乎被他们吓傻了的顾钰锦,不耐烦地又冲青年吼道:“这小姑娘是谁?臭小子,你这又是祸害了哪家的闺女?怎么给带到这里来?把老头子的规矩都当耳边风了是吧?”说着,冲过去就要揍人。
青年男子始终眯着的眼睛首次全然睁开,竟是一双颇有神彩的明亮眼睛,他似早有预料般,在老者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之后,目光瞥向顾钰锦,嘴角隐晦地咧着恶劣的弧度,慢悠悠道:“她叫顾钰锦,是您老人家久等的实生习。”久等两个字着重加重了语气,明显透着不怀好意。
顾钰锦背脊一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蹿上心头,果然,下一刻就见老者在要揍到青年男子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然后四周的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冷凝,接着又再燥动起来。
老子转过身,嘴上的胡子可见弧度地翘了起来,眼神诡异莫测地盯着顾钰锦,直盯得她头皮发麻,讪讪地后退了几步,恭敬道:“老师您好,我是海中大学医学院的顾钰锦,这次的实习生,之前因有急事而不能准时前来的报道,在这里向老师您道歉。”
“老师?噗,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老头子老师?”老者蔑视了瞥了顾钰锦一眼,眼中是浓浓的讽刺和怒火,下一刻,他就冲到顾钰锦的面前,也不管她是女孩子脸皮薄,口水直往她脸上喷,大骂道:“滚,给我滚回你们学校,既然看不起中医,觉得中医没前途,那还来这里做什么?中医科学研究所再缺人手,也不是给你们这些数典忘宗的小混帐混实习分用的。”
顾钰锦挺直着背脊,面容严整地接受对方的怒火、蔑视与嘲讽,从老者那双透着丝混浊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他对中医没落的悲哀和无能为力,看到了对当今国人崇尚西医而质疑中医的态度感到痛心,看到了对他们这些未来的医疗工作者怠慢中医的悲愤。
如果她没有意外获得星辰手镯,有了更为广阔的天地与见识,她虽不会不屑中医,但也如会普通人一般,更倾向于西医,毕竟现如今的社会,人人都更为相信且崇尚西医。
现在的高校有多少学生在为实习而头疼,尤其是医学校的学生,为了一个实习名额各般手段使尽,就像是以前的她,可是中医科学研究所不过是要一个实习生而已,居然在本专业都招不到人,她接连推迟了实习时间,都没有被取消名额,不可否认有吕建良在其中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很难招到人,否则区区一个主任教授,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以卡着这个名额不放。
若是让海市道上的人看到,神秘莫测的‘暗魅’被一个老头骂得满脸唾沫而乖乖地受训,一定会吓掉下巴。
顾钰锦良好的态度,让老者骂着都有些骂不下去,看着她的目光在不屑中也有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往年研究所不是没有在其他高校招生,倒不会如今年一般那么困难,可是每次来的人基本上不是对中医的态度让他不爽直接轰走,就是让他给骂得哭着离开,今年会一直招不到也有往年他威名的影响,不过这倒是第一个乖乖地让他训着而没有反驳或是叫屈的实习生。
可也因为这个态度让老者情绪更为烦燥,他挥了挥手,对青年男子道:“阮耀远,把她带走,外面那些药田以后就让她负责,没把药材都认全之前,不许她再踏足这里。”说完,甩着并不存在的衣袖,转身就又走进之前那间爆炸的房间里。
咦,居然没把人直接赶走?
深知自己老师个性的青年男子阮耀远奇异地挑了挑眉,不过负责所有的药田……老师的心真是越来越黑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亏他下得了狠心。
“顾钰锦同学,跟我走吧!”或许是出于同情的心理,或许是经过老者的一顿吼,总算是清醒了几分,阮耀远给予顾钰锦一个大大的笑容,咧着嘴道。
不过顾钰锦怎么看却怎么都觉得那个笑容充满着幸灾乐祸。
果然她一直推迟前来报道把这儿的人都给得罪了。
摸了摸鼻子,顾钰锦乖乖地跟在阮耀远的后面向外走去,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以后在研究所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
阮耀远还算负责,他先带着顾钰锦去将所有的手续办妥,然后又带她到她以后居住的宿舍,告诉她,在实习期满之前,她就住在这里,若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离开,好在并没有限制她与外面的通讯,不然只怕以后,她还得想办法跟他们斗智斗勇,毕竟无论是玉瀚轩还是雷焰帮,都才刚刚发展起来,她虽当了甩手掌柜,但也要掌握大方面的决策。
最后,阮耀远才将她带着她以后要负责的工作的地方,那就是她刚进门时看到的那大片的药田。
她的工作内容就是负责照顾这大片药田,别以为只是简单的每天浇浇水就好,每一种药材的药性不同,生长环境和条件的要求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这就需要她对每种草药都了然于胸,而且要细心和耐性。
可是如此大面积的药田,就她一个人?
顾钰锦瞭望着宽广无边的药田,抹了抹头上并不存的冷汗,抽了抽嘴角,带着丝希望问道:“那个,阮师兄,其他同事呢?”
对于她的称呼,际耀远挑了挑眉,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