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着一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树苗。只有半人高,枝叶晶莹剔透。
莉亚娜看到那树苗,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发颤:“这是……‘母亲’最原始的幼苗形态。只有在完全纯净的环境中才会显现……教宗找了它几十年,没想到在这里。”
孙悟坤走近。他能感觉到树苗散发出的能量——纯粹、温暖,和莉亚娜描述的“腐蚀感”完全不同。
“这才是‘母亲’真正的样子?”他问。
“是它该有的样子。”莉亚娜伸手,但不敢触碰:“教宗催生的那棵,是吸收了碎片力量后变异的怪物。这株幼苗……才是本源。”
她突然转身,对唐启元说:“如果你们要取走碎片,请把这株幼苗也带走。碎片离体后,变异的‘母亲’很可能会崩溃。但这株幼苗能存活,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栽种,或许……或许能重新开始。”
“那教宗和信徒呢?”白玲问。
莉亚娜沉默片刻,惨然一笑:“中毒太深的,救不了。但或许……或许有些人还能清醒。”
就在这时,沙明突然举枪:“有人来了。”
不是从他们来的方向。
是从另一条通道。
杂乱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摩擦声——那不是巡林者能发出的声音。
莉亚娜脸色大变:“是‘根须卫队’!教宗的亲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话没说完,十几个身影从通道口涌出。
他们穿着用硬化树皮和金属片打造的铠甲,手持骨制长矛,矛尖泛着幽绿——显然淬了毒。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半边脸已经木质化,眼睛像两颗深绿的琥珀。
他看到了祭坛上的幼苗,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渎神者!竟敢触碰圣树本源!”
然后他看到了莉亚娜,狞笑:“叛徒,果然是你引来了外敌。正好,把你们全净化了,用你们的血肉浇灌圣树!”
战斗一触即发。
孙悟坤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没有撑起屏障,而是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冲到祭坛前,双手按在那株幼苗上,将精神力疯狂灌入!
“你干什么?!”莉亚娜惊呼。
但已经晚了。
幼苗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冲过来的根须卫队动作突然变慢——不是物理上的慢,是意识层面的迟滞。他们的眼神从狂热变得茫然,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它……它在净化他们的意识!”莉亚娜看懂了:“幼苗在排斥被污染的思想!”
但孙悟坤也在付出代价。他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与古老根系沟通是一回事,直接催动幼苗的力量是另一回事——这就像小孩挥舞大锤,反噬惊人。
沙明抓住这个机会,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三名卫队的膝盖——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唐启元和白玲也出手了。白玲释放出高频声波,干扰剩余的卫队;唐启元则冲上前,用近身格斗术击倒两人。
朱戒咬了咬牙,抓起地上的一截断根当棍子,闷头冲上去,一棍子敲在一个卫队后脑——力道控制得刚好打晕。
三十秒。
从孙悟坤爆发到战斗结束,只用了三十秒。
白光熄灭。
孙悟坤软倒在地,被莉亚娜扶住。幼苗恢复了原状,但枝叶明显有些萎蔫。
而那些根须卫队,大部分人躺在地上呻吟,眼中的狂热褪去,只剩下困惑和痛苦。为首那个木质化男人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我做了什么?我杀了……杀了好多……”
他被幼苗的力量短暂唤醒了被污染前的意识。
莉亚娜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说:“诺顿,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在幼苗前宣誓要守护自然的诺顿?”
男人茫然地看着她,许久,眼泪从深绿的眼眶滑落:“莉亚娜……我……我把你定为叛徒……我……”
“教宗扭曲了‘母亲’,也扭曲了我们。”莉亚娜按住他的肩膀:“现在有一个机会。帮我们,也是帮‘母亲’。”
诺顿看向祭坛上的幼苗,又看向虚弱的孙悟坤,最终,重重点头。
有了诺顿的加入,之后的路线会变得更加清晰。
他不仅知道所有巡逻队的换班时间,还提供了一个关键情报:“教宗每三天会离开‘母亲’主干,去地下的‘根心祭坛’进行仪式。那时主干守卫最弱——但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期。”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唐启元问。
“明天黄昏。”诺顿说,“但入口处有‘守门人’——两棵被教宗彻底控制的战争古树。没有意识,只会攻击一切非教宗的存在。”
“多强?”沙明问。
诺顿指了指自己木质化的半边脸:“我上次试图反抗,被其中一棵的枝条扫了一下。半边身体瞬间木质化,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已经成了树桩。”
众人沉默。
莉亚娜突然看向孙悟坤:“幼苗的力量……或许能克制战争古树。但需要有人把它带到足够近的距离,还要承受住力量的反噬。”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孙悟坤抹掉脸上的污渍说:“我去。”
“你会死。”诺顿直言不讳,“幼苗的力量能净化意识,但对完全失去意识的战争古树效果有限。你需要用精神力强行‘唤醒’它们被封锁的记忆——那消耗足以烧干你的大脑。”
“那就在烧干之前搞定。”孙悟坤说得很平静。
唐启元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需要配合什么?”
“掩护我靠近。”孙悟坤说,“还有……如果我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