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映入眼帘时,他们挠头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加重了。
那分明是几名穿着制服的交警,正分散在路口和人群边缘,疏导着交通,维持着基本秩序。
那制服的颜色和款式,明显不属于双丰镇本地。
“这特么的……”于飞喃喃道,挠头的动作几乎要带起风声:“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你问我?”陆少帅的手指也深深插进发间,眉头拧成了疙瘩:“我问谁去?!”
就在两人对着人群和交警大眼瞪小眼,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分开人群,快步朝他们走来。
是张丹,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脚步匆匆。
然而脸上却不见平日里的冷静干练,反而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薄怒。
尤其是在她的目光锁定陆少帅之后,那眼神几乎能刮下一层寒霜。
她走到两人面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赶路赶得急。
没等陆少帅开口打招呼,劈头就是一句带着火气的质问。
“陆总,你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活动,就应该早点、详细地跟我报备,也好让我这边有个准备,协调资源,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陆少帅立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双手一摊。
“张镇长,我冤枉啊!我前几天不是专门跟你报备过,还打电话跟你商量细节来着吗?”
“结果……结果你不是给我打回来了吗?说风险高、准备不足什么的……”
“我为什么给你驳回去,你心里没数吗?”
张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
“我当时跟你分析得清清楚楚!潜在风险第一条就是客流预估严重不足,可能导致现场失控、交通拥堵及安全隐患?”
“我是不是还说了,如果按照你那种低标准的预案,一旦出现意外传播或引流,现场就会像……”
她伸手指向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像眼下这种情况,而这种情况,恰好就在我给你列出的那几项高风险预警里面!”
面对张丹有理有据、夹杂着后怕和怒气的指责,于飞在表示理解的同时,也忍不住插嘴问出了关键问题。
“那些交警……是你协调过来的?”
张丹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但脸上余怒未消。
“还用得着我特意去协调吗?就今天早上这阵势,通往钓场的几条路都快瘫痪了,手机信号都受影响。”
“估计交通指挥中心早就通过监控关注到了,直接派了县城里的警力过来支援疏导,县城……”
她说着,话语忽然一顿,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随即,她不再多言,迅速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起来,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
于飞看她这样,心中一动,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了,这种异常的人流聚集,在如今这个信息时代,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他也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了几个常用的社交和资讯平台。
只剩下陆少帅还站在原地,看着忽然开始埋头刷手机的两人,脸上迷茫更甚。
他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般的眯了一下眼睛,也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丝滑的刷了起来。
于是,钓场入口附近便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一边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喧嚣人潮,音乐声、叫喊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而另一边,则是三个身影相对安静地站在一起,全都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或点击。
神情各异……
张丹是了然与凝重,于飞是恍然与无奈,陆少帅则是从困惑逐渐转向了某种混合着惊讶和原来如此的呆滞。
喧嚣与寂静,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划分开来,而谜底,似乎就藏在那小小的电子屏幕之中。
“呼~”
放下了手机张丹的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同样放下手机的于飞,两人对视间都明白了彼此都明白了背后的缘故。
“卧槽——!”
陆少帅猛地爆了句粗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愤怒。
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涨红,手指差点把屏幕戳穿,又连珠炮似的低声骂了几句。
内容大概围绕“缺德”、“蹭热度”、“不要脸”等关键词展开。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恰好迎上了于飞和张丹同样复杂、带着探究的目光。
三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信息……
震惊、了然、荒唐,以及一丝哭笑不得。
“这特么的……”
陆少帅咬牙切齿,挥舞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一个营销号发布的、标题夸张的短视频页面上。
“纯纯是把我当成一个大冤种,当成人形流量包来涮了啊!你看看这标题。”
“神秘富豪撒钱,顶级钓场免费狂欢,错过等一年!”
“还有这个,民宿大亨与他的朋友们,一场说送就送的任性派对!我特么……这要搁以前的我,早就……”
“搁以前的你怎样?”
张丹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破了他试图膨胀起来的气焰。
“说得好像你以前是个多遵纪守法、乐善好施的大好人似的。”
陆少帅满腔的怒火和吐槽瞬间被打断,他一脸懵,眨巴着眼睛,满是求知欲地看向张丹。
张丹抿着嘴,懒得再跟他解释,只是把目光转向了别处,似乎开始观察现场人流疏导的情况。
于飞看着陆少帅那副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好心地凑近一点,右手抬起,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