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将水给进一步搅浑,顺带着去看有哪些忍受不住的,会主动跳出来?”
“正是如此。”
贾诩点点头道:“水愈浑,鱼愈易露形。公子借势而动,非为一时之利,实为长远布局。那些藏于暗处、觊觎权柄者,终会在躁动中自曝其迹。”
“届时一网打尽,方可肃清朝堂,奠定根基。”
“在这等态势下,不是丞相想知道什么,而是我等作为下属,需要叫丞相知道什么,这不是隐瞒,更不是欺骗,而是为主君分忧!”
难怪公子要拜其为老师。
郭嘉的思绪变了,看向贾诩的眼神也变了。
其实到这里,郭嘉心中已了然。
这等局势下,自家明公与公子,其实早已达成了默契,彼此心照不宣,而他需要做的,是给双方都留有一个缓冲。
锦衣卫,不就是这样吗?
“接下来渗透的眼线必须增加才行。”也是这般,郭嘉表情正色道,必要的时候,追随明公的文武中,也要适当安插一些。
当然这话,郭嘉没有讲出口,而是在心中默默讲的。
文若啊文若,你可千万别糊涂啊。
也是这般,郭嘉脑海里,浮现出荀彧的身影。
“那件事,诩觉得可以筹划了。”
贾诩突然开口,讲了与郭嘉所言不搭边的话,“公子这边在做局,能钓出一些最好,但要没有钓出,我等就要配合公子,把这个局给做下去。”
“此事嘉要好好想想。”
郭嘉听后,反倒是没有急着表明态度,不过透过其微蹙的眉头,不难看出其内心是怎样的。
他需要权衡的,不只是眼前这步棋的得失,更是后续十步、二十步的走势。
作为曹操最信赖的谋主,郭嘉是紧密跟随曹操脚步的,甚至有些事,其态度很明确,即便天下换了新主,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他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
只不过郭嘉要更含蓄些,但他的这种含蓄,是能够让曹操看出来的,别管曹操是否有这个想法,但看到这个态度,曹操反正是很欣慰的。
……
“父亲,怎样了?”
深夜之下,杨府。
一直没睡的杨修,得知其父回来,第一时间就赶到书房,看到在喝茶的杨彪,杨修连忙上前询问。
其实今夜陈王邸宴请,杨修是劝说杨彪不要去的,自到卫将军府下任职,曹昂的异常反应,特别是在很多场合下,如此捧蔡瑁等人,使杨修深感不安。
他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早先他是被曹昂以征东将军之名强辟,也是这样,使其,还有不少子弟,被曹昂带到了荆州地界。
哪怕是到最后,其被打发到荆南去了,到了鲁肃麾下任职,但是通过一些途径,他是知曹昂的手段与城府的。
眼下在许都的曹昂,跟先前在襄阳的,完全就是判若两人啊。
这种转变,让杨修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德祖,或许你才是对的。”
杨彪放下茶盏,以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看着杨修说道:“当初这趟浑水,我弘农杨氏或许就不该掺和进来。”
言罢,杨彪轻叹一声。
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在陈王邸发生的种种,特别是每个人的神情举止,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
但也是这样,尤其是陈王宠的表现,让杨彪感到深深不安,其因为早先的事,是完全没把曹昂放在眼里的。
那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历经无数风波,甚至是杀局的杨彪,这一刻内心是复杂的。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杨彪这样讲,杨修不由上前,表情复杂的询问。
“唉。”
杨彪长叹一声,但却没有说什么。
“为父累了,先下去吧。”
杨彪闭上眼睛,身倚在凭几上,朝杨修摆了摆手。
“……”
杨修想说些什么,但见杨彪如此,他却张不开口了。
“孩儿告退。”
尽管不愿离开,但杨修沉默刹那,还是抬手作揖道。
“嗯。”
杨彪应了声,没有再说别的。
吱……
当门被轻轻合上,杨彪缓缓睁开眼眸,目光深邃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忧虑。
他深知,弘农杨氏百年清誉,如今却被卷入这权谋旋涡之中,是进退两难的,即便如今他有了悔意,可真要他再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这样选。
因为弘农杨氏退无可退了!!
自钟繇入主司隶校尉,弘农杨氏在关西的根基,在被一点点的消磨,如果在朝不能打开局面,那弘农杨氏四世三公的底蕴,必将断送在他手中。
作为弘农杨氏家主,他必须为家族寻得一线生机。
更别提在弘农杨氏之下,还有一帮宗族,依附的门生故吏,即便不为家族,也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要是他什么都不做,那这些或跟弘农杨氏沾亲带故的宗族,或存有极深利益的宗族,还有大批门生故吏,他们一个个会怎样想?
弘农杨氏的底蕴,不止是本族所凝聚的,也是上述这些凝聚的,杨彪对此很清楚。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接下来要更谨慎才行。’
亦是想到了这些,使杨彪眼神冷了下来,‘接下来的关键,不止在于南北两军,也在于别处,既然有人想冲在前面,那就叫他们冲好了。’
别看他们因为利益凝聚在一起,但那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曹氏的势头太强了,持续这样下去,局势只会愈发不利。
但经过近来发生的事,杨彪赫然发现,想从中算计,甚至不愿沾身的太多,尤其是赵温这老贼,做的太稳了。
一想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