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北伐一役所生种种,曹军在保定展开高级别军议,以探讨与明确后续之仗,到底会怎样开启与深入。
同一时间下,故安、蓟县两地同样不平静,谁都料想到曹军方面必有动作,但谁都没料想到曹军动作会这般大,且曹昂还会这般强势。
这世上有什么都别有侥幸心理,总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是那个特殊,尤其是处在局势不利下,总是抱有这种心理,往往风暴来的比以往都更大。
这就是现实!!
幽州,涿郡,故安城内。
“玄德公,难道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袁谭眉头微皱,看着沉默不言的刘备,言语间透着的不甘,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但偏偏却又不能戳破。
“长公子,恐对我军来讲,已无其他路可走了。”
在此等态势下,刘备撩了撩袍袖,长叹一声道:“曹军这次来势汹汹,曹昂更是不顾冀州动荡,将这一摊子尽数丢给夏侯惇,除却在卢水以北调集重兵,还在河间、渤海屯驻不少兵马,更有甚者焦触张南在右北平郡生乱,其更是……”
“唉……”
听着刘备所讲种种,袁谭不由轻叹一声,手更是紧紧攥着,如今冀幽前线的形势有多复杂,他不是不清楚的,别的不说,单是刘备突然率部跑来,就足以看出今下这等形势有多严峻了。
但是袁谭心中是有不甘的。
明明只需要再坚持坚持,他就能设法夺取范阳,到时整个涿郡便落入他手,如此便能与刘备一起攻打幽州腹地,将袁尚所部吞并了,对他麾下会有不小增幅,到时再设法做些什么,将刘备给彻底降服了,那……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他勾勒的蓝图确实是好,但问题是对手不会作壁上观啊,袁尚所部要真叫他吞并了,那威胁的确是很大的。
“那袁尚会同意与我军联合吗?”
患得患失了许久,袁谭皱眉看向刘备,“毕竟在此之前,双方打的是难解难分,就依着某对袁尚的了解,其断不会接受此议的。”
“那就看袁尚是否舍得丢弃涿郡了。”
迎着袁谭的注视,刘备表情正色道:“要是袁尚不愿与我军联合,那我军便从涿郡全面撤离,而曹昂在卢水一带汇聚大军,拉开的阵仗是要以涿郡北上的,一旦拿下了涿郡,那曹军必会继续征伐。”
“相较于攻打代郡、上谷郡等地,直接攻打广阳郡要对曹军更为有利,至于分兵,曹昂是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来的,所以摆在袁尚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是搁置前嫌,选择与我军汇合一处抗击曹军,要么就独自面对曹军兵锋。”
“备虽对袁尚了解不多,但对其麾下文武却略有了解,面对此等势头,即便袁尚不愿与我军联合,那他们也会劝说袁尚的。”
袁谭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见袁谭如此,刘备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如今这一局势,同样是刘备不愿看到的,至少等他所谋种种能铺展开来,到时再与曹军交锋,如此他所谋便能促成了。
可曹昂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刘备跟曹昂是交过手的,相较于其父曹操,曹昂用兵要更显现实,其所做的种种必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性很强。
而更叫刘备感到忌惮的,是曹昂鼓动麾下文武的能力,那真是做了以后,便能叫一帮人悍不畏死的去赴死效命。
关键是曹昂麾下的那帮文武,一个个也确实不是庸碌之辈,该狠的时候,即便面前有火坑,那一个个也都敢跳下去,都不带任何犹豫的。
每每想到这里时,刘备就感到心悸。
正如他这次赶来故安一带,就是为了避免袁谭骇于曹军兵锋而撤离,这事儿要是真做了,那二袁联手抗击曹军的大势就被破坏了。
本身袁谭、袁尚就有很深的隔阂与仇恨,这要真这样做的话,那袁尚必以此为口实,断绝与袁谭联合的可能。
这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这次要再败于曹昂之手,刘备是真不知该去往何处了。
草原?
辽东?
塞外风霜苦寒,非英雄久居之地;辽东纵有险隘,终是偏安一隅,且不足以成大事;对于刘备来讲,这些是他断不会选择的。
“玄德公,我军这次真有取胜的可能吗?”
不知在沉默了多久,袁谭讲的一番话,打破了此间的平静,但这却也让刘备眉头微蹙起来。
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啊。
“这次曹昂领军北上,不止是他一人之愿,更是得到了曹操的鼎力支持。”反观袁谭,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如果当初父亲在世时,能够像曹操支持曹昂一样,选择某,支持某,那或许当今格局就不是这样了。”
“某始终就不明白,到底是某哪里做错了,居然让父亲那样对某,以至于使我汝南袁氏的大好基业,就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啊!!”
袁谭是复杂了。
一方面他比谁都想击败曹昂,毕竟只有击败了曹昂,他才能让天下人知道,这天下不止有一个曹昂,更有他袁谭。
但另一方面袁谭又畏惧与曹昂交锋,毕竟当初在青州交锋下,他是领教过曹昂的手段与布局的,以至于打的他在青州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层面,是他甚是羡慕曹昂的,那就是曹操对曹昂的绝对支持,这是他以往渴望得到,却始终未能如愿的。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此刻像潮水一般涌来,不断冲击着袁谭脆弱的心房。
对于袁谭这一问,刘备几度想要开口,可在看到袁谭的神色后,却又都硬生生止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