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局面,又明确了此乃临时兼管,并非正式任命,为后续人事安排留下了回旋余地,也避免了过早刺激周边势力。
他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怀州之上:“怀州一下,我昭义南境纵深大增,进退有据。更可借此城粮秣资财,稍解我军燃眉之急。王琨,此役当记首功!”
怀州易主的消息,以比昭义快马更快的速度,被紧急呈送至汴州宣武军节度使府。
节堂之上,朱温正与麾下文武商议东线战事,闻听急报,先是愕然,随即暴怒,一脚踹翻身前案几,杯盏碎裂一地,咆哮道:“李铁崖!你这潞州田舍奴!安敢如此!竟敢趁某不备,窃取怀州?!!”(注:在朱温视角,河洛之地皆其禁脔)
谋士谢瞳急忙劝道:“主公息怒!李铁崖狡诈,明助李罕之,暗取怀州,行声东击西之诡计!如今怀州已失,河阳内乱,局势恐生大变!”
大将葛从周怒发冲冠,出列请战:“主公!末将愿亲提一军,北上收复怀州,必斩李铁崖首级献于帐下!”
另一谋士李振相对冷静,进言道:“葛将军勇武可嘉!然,怀州虽失,河阳方为根本。现今刘经、李罕之正死斗,两败俱伤之际,我军若贸然北上,恐逼其二人罢兵联手,或使李铁崖坐收渔翁之利。眼下,兖、郓战事正值紧要关头,不若暂观其变,待河阳局势明朗,再以雷霆之势收拾残局不迟。”
朱温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凶光闪烁,权衡利弊。他深知李振所言有理,但李铁崖在他背后捅刀子的行为,让他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传令!怀州(注:宣武辖境)周边诸军,即刻进入临战态势,给某死死盯住李铁崖的动向!多派细作,潜入河阳、怀州,散布流言,制造混乱,绝不能让李铁崖安稳了!待老子解决了朱瑄、时溥,定要亲提大军,将这独臂贼碾为齑粉!”
怀州陷落的消息,如同投石入水,涟漪迅速扩散。河阳城下的李罕之闻讯,先是震惊,随即破口大骂李铁崖背信弃义,狡诈无耻,但此刻他与刘经鏖战正酣,根本无法分身北顾,只得将这口恶气强行咽下,将全部怒火倾泻在河阳城头。而河阳城内的刘经,得知北面屏障已失,退路堪忧,更是雪上加霜,军心士气遭受致命打击。
怀州城内,王琨接到了李铁崖的任命。他对“暂领”、“权知”的深意心领神会,这是信任,更是重托和考验。他毫不懈怠,立即整编降军,加固城防,广布斥候,严密监控四方动向。他知道,夺取怀州只是开始,真正的狂风暴雨,或许才刚刚酝酿。昭义军的南方战线,向前猛进一步的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了更广阔的战略棋盘上,成为了各方瞩目的焦点。李铁崖的霸业之路,在怀州城头的硝烟中,踏上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