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他身上扫过。
宴席持续到深夜,众人皆酩酊大醉。张彪也似乎喝多了,被人搀扶着下去休息。
李铁崖在小乙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木屋。他并未真的喝多少酒,头脑异常清醒。
“小乙,”他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恐怕不太平。你警醒点。”
小乙脸色发白,重重点头,紧紧握住了怀中的短刃。
果然,约莫子时前后,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呼啸。
木屋外,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有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的木屋!
李铁崖和小乙瞬间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接着,是极轻微的、刀刃插入门缝企图拨开门闩的声音!
来了!张彪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是想趁夜擒杀?还是想来探查什么?
李铁崖眼中寒光凛冽,对小乙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阴影处。
就在门闩即将被拨开的刹那!
李铁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嘭!”
木门被巨力撞开,门外正在拨门闩的两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李铁崖和小乙如同猎豹般扑出!
门外果然是两个张彪的心腹手下,手中还拿着出鞘的短刀!他们显然没料到李铁崖竟如此警觉且悍然反击,一时间有些慌乱。
李铁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独臂挥舞着那柄沉重的沙陀弯刀(虽不顺手,但势大力沉),带着恶风,直接劈向其中一人!
那人慌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他还未来得及惊骇,李铁崖的刀锋已然变劈为扫,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噗!
颅骨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那人哼都未哼一声,直接毙命!
另一名汉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小乙早已伺机而动,如同灵猫般窜上,手中短刃狠狠刺入他的后腰!
那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倒在地。
这边的动静虽然短暂,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无异于惊雷!整个寨子瞬间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
“有动静!”
“快起来!”
惊呼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迅速从各处传来,火把纷纷亮起。
李铁崖知道,必须立刻控制局面!他一把拉起小乙,毫不理会地上惨叫的汉子,快步冲向聚义厅方向——那里是寨子的中心,也是张彪通常所在的地方!
他们刚冲到聚义厅外的空地上,四面八方已经涌来了不少被惊动的汉子,人人手持兵器,惊疑不定地看着满身杀气的李铁崖和地上惨叫的同伙。
张彪也被心腹从屋里搀了出来,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厉声喝道:“李铁崖!你干什么?!为何杀我弟兄?!”
李铁崖持刀而立,浑身浴血(主要是溅上的),目光冰冷如电,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张某!我倒要问你!为何派人在深夜持刀潜入我住处,意图不轨?!莫非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说,你已与南边某位大人谈好了买卖,要用我李铁崖的人头,去换你的锦绣前程?!”
这话如同炸雷,在所有汉子耳边响起!
众人哗然!目光惊疑地看向张彪。
张彪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李铁崖如此直接和犀利,更没想到派去的人如此不济事,反而被抓住了把柄。他强自镇定,怒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心怀叵测,被我发现,这才狗急跳墙,杀我弟兄,反咬一口!”
“是吗?”李铁崖冷笑一声,用刀尖指向地上那个被小乙刺伤、还在呻吟的汉子,“此人还没死!不如让他来说说,是谁派他们来的?意欲何为?!”
那汉子感受到李铁崖冰冷的目光和众人聚焦的视线,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看向张彪:“彪哥……我……我们……”
张彪眼中杀机一闪,猛地抢过身旁心腹的弓,厉声道:“叛徒!还敢勾结外人!去死!”
他竟要杀人灭口!
弓弦声响!
但几乎在同时,李铁崖也动了!他并非去挡箭,而是猛地将手中弯刀向着张彪狠狠掷去!围魏救赵!
张彪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身闪避,箭矢失了准头,擦着那受伤汉子的头皮飞过!
而李铁崖掷出的弯刀也“咄”的一声,深深钉在了张彪身后的门柱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这一下,张彪的意图暴露无遗!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张彪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李铁崖狼子野心,想要夺寨!给我杀了他!”
他身边几个死忠心腹立刻挥刀扑上!
但更多的汉子却犹豫了,看向李铁崖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李铁崖之前的勇武和刚才掷刀救人的举动(他们看来是如此),与张彪杀人灭口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看谁敢动!”李铁崖猛地一声暴喝,声震全场,虽然只剩一臂,但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瞬间镇住了许多人!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些犹豫的汉子:“诸位兄弟!我李铁崖今日只为自保!张某背信弃义,欲卖友求荣!尔等真要跟着这等小人,一条道走到黑吗?!这寨子,真是他一人的寨子吗?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他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那些早已对张彪自私跋扈不满的汉子心上。
“妈的!彪哥!这事你得说清楚!”一个平日就与疤脸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