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敢当勒住马,回头望去,沙丘上的血迹已经被风吹干,只留下暗红的印记,像极了父亲熔炉里凝固的铁水。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烧红的铁块放进水里,“滋啦”一声,白烟升起,铁块就变得坚硬无比。
“王叔,”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您说,将军能扳倒赵高吗?”
王老兵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比晨露还亮,比星火还烈。他想起扶苏将军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样子,想起黑麟卫训练时喊的口号,用力点头:“能。因为有你,有我们,有千千万万个想让大秦好起来的人。”
石敢当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角都湿了。他踢了踢马腹,朝着营地的方向奔去,怀里的虎符和怀表硌着胸口,却让他觉得踏实——那是父亲的温度,是大秦的重量,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营地的号角声远远传来,像在欢迎凯旋的勇士。石敢当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还有更狡猾的敌人要斗。但他不怕,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黑麟卫的弟兄,有将军的信任,还有父亲在天上看着他,像看着一块正在淬火的好铁,终将成器。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身上,甲胄的冷光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