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咬得咯咯响。范增在他耳边急喊:“留得青山在!快走!”
扶苏没追。他知道项羽的乌骓马快,追也追不上,更何况……他要的不是项羽的命,是项家军的胆。
胡姬从他身后探出头,锦袍上沾了点血,脸色发白,却紧紧攥着把匕首——那是他给她防身用的。“你没事吧?”
扶苏替她擦掉脸颊的血渍,指尖触到她颤抖的睫毛:“说了让你别乱跑。”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动作却很轻。
帐外的厮杀声渐渐停了。白川掀帘进来,玄甲上全是血,脸上却带着笑:“陛下,斩了项家军三百多,缴获的粮草够黑麟卫吃三个月!就是让项羽跑了……”
“跑了才好。”扶苏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冷得像漠北的雪,“让他回去告诉刘邦和冒顿,招惹我大秦,就是这个下场。”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传我命令,黑麟卫休整半个时辰,随我回咸阳!”
胡姬跟着他走出帐外,密松林里的雪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黑麟卫正在清理战场,有人在捡箭矢,有人在捆俘虏,动作麻利得像在收拾自家后院。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们的玄甲上,亮得晃眼。
“你看。”扶苏指向远处,那里的黑麟卫正在给俘虏包扎伤口,“这就是黑麟卫。”
胡姬望着那些身影,突然明白过来。他要的从来不是杀戮,是威慑——让所有想动大秦的人知道,他扶苏,不是那个能被随便拿捏的公子,而是握着刀的帝王。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松开。两人踩着薄雪往营地走,身后是渐渐安静的鸿门坡,身前是通往咸阳的路。
扶苏知道,这只是开始。刘邦还在汉中磨爪子,冒顿的骑兵已到了长城脚下,咸阳宫里的赵高怕是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但他不怕,握紧了胡姬的手,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有黑麟卫在,有她在,这乱世,他掀得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