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萧凡凌空而立。

背后，九星连珠法相缓缓旋转。

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道神剑本源剑意，彼此共鸣。

在虚空中织就一张，足以覆盖苍穹的剑道星图。

那不再是单纯的剑意显化，而是法则的雏形，是道的具现。

“他……真的成了！”

玄真立于城楼，素手轻掩红唇，美眸中倒映着那片璀璨星图，喃喃低语。

她能感觉到，萧凡身上的气息已彻底蜕变，拥有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那力量尚未完全定型，却已具备了与至尊法则分庭抗礼的资格。

“剑圣？！”

“小师弟，已经是和师尊，同一层次的存在了！”

玄黄深吸一口气。

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唏嘘不已。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萧凡进入剑阁，拜入青莲剑圣的门下，要早得多。

结果却是，萧凡率先成为剑圣！

但他们的眼中，没有嫉妒，只有震撼和羡慕。

天穹另一端，绝阴至尊那双幽邃的美眸死死盯着萧凡，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看透。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你悟出的……究竟是什么剑道？”

这一问，亦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萧凡闻言，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平静如古井，却又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万古岁月，照见天地本源。

“我之剑道，当如天地万法，包罗万象，永无止境。”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天道箴言在灵魂深处回响。

“包罗万象？永无止境？”

“狂妄！便是上古剑神，也不敢言其剑道能囊括万法！你不过初入剑圣境，何敢出此妄言？”

绝阴至尊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惊愕。

“非是妄言。”

萧凡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以外物累形，不以法则为限。”

“我之剑道，可杀敌，可守护……”

“可聚五行，可断因果……”

“可贯穿宇宙星河，可镇压万古时空！”

他每说一句，背后的九星法相便明亮一分，剑意便攀升一截。

苍穹之上，风云随之变色，仿佛天地都在响应他的道言。

“正本归源，融万法以为一！溯大道以为剑！”

萧凡最后一句落下，周身陡然迸发出万丈光华。

那光华并非单一色泽，而是赤、金、青、蓝、黄五色流转，又隐隐有混沌初开，阴阳分立之象……

最终尽数归于一道纯粹的剑之真意。

“唯我唯剑！”

四字出口，天地俱寂。

城楼下，无数百姓听得云里雾里。

只觉得那白衣身影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遥远，无比高大，宛若神明降世，在阐述他们无法理解的天地至理。

“神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有老者喃喃。

“何止不一样？”

“能自创剑道，成就剑圣之人，其心智眼界，早已与我等不在一个层次。”

玄黄苦笑一声，对身旁同样一脸茫然的萧凌低声道，

绝阴至尊怔在原地，美艳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融万法为一……溯大道为剑……”

“他竟然是想以剑道为舟，逆流而上，追溯太初起源，最终掌握森罗万象？这野心……亘古未有！”

“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绝对震古烁今！”

她低声重复，眼中震撼愈发浓烈。

“你可知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便是神话传说中，那些号称一剑破万法的剑道巨擘，最终也大多陨落在道途之上！”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走得通？”

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凭我手中之剑，凭我心中之道。”

“至于能否走通，时间自会证明。”

萧凡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证明？哈哈哈哈！”

赤阳至尊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怒意：“好一个唯我唯剑！好一个溯大道为剑！”

“萧凡，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神明转世了？区区剑圣，也敢妄议大道，指点江山？简直痴心妄想！”

他修炼火之法则数千载，自认对道的理解已足够深刻。

可刚才听着萧凡那平静，却如惊雷般的道言，竟莫名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仿佛眼前这个不足百岁的年轻人，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比他这活了数千年的老怪还要透彻！

这种被后辈在道的层面压过一头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甚至……心生嫉妒。

“大道之下，众生平等。”

萧凡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了赤阳至尊一眼：“至尊掌法则，亦是行道者之一。既是行道，便可论道，何来妄议之说？”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自然，却偏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一位师长在点拨后进。

赤阳至尊脸色瞬间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想要反驳，却发现萧凡所言竟让他无从辩驳！

那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几乎让他吐出血来。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暴怒与杀意的咆哮炸响。

北极至尊已经止住了血。

虽然胸膛处的剑痕，依旧清晰可见。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不减反增，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法则神威，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地颤抖，八荒崩裂！

他手中托着的北极镇狱印光芒大盛，印体上的古老符文层层亮起，与他的冰之法则完全融合。

散发出的威压，让躲在远处窥视的大唐武圣们，都骇然后退。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北极至尊面目狰狞，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