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过像你这么对脾气的人。往后黑灯瞎火走夜路，除了埃隆他们哥姐几个，再没人给我兜底儿出主意，我心里头空落落的慌得厉害……\"沙哑的电子声音像是一个个挤出来，机械眼的蓝光在亚瑟背后的战舰舷窗上投下晃动的虚影。

林轩在心里千万次模拟过这个场景，可此刻心间仍泛起铁锈般的苦涩。他太清楚眼前这人的价值，能在敌军包围网撕开口子的天才谋略家，是任何文明都会不惜代价挽留的至宝。

亚瑟的手掌重重拍在他后背，带着奥林匹斯军团首领独有的力道：\"头儿，别像个娘们儿。\"这话却被突然响起的舰桥广播扯得支离破碎。两人僵在原地，听着倒计时的电子音一下下撞击耳膜。林轩的机械手指深深陷进对方披风的织纹里，最终在最后十秒时松开了手。

\"人各有志……\"林轩重复着这句早就准备好的话，却发现心里全是酸涩。亚瑟后退半步，军靴跟在甲板磕出清脆声响，抬手就是个标准军礼。

登舰提示音第三次响起，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亚瑟倒退着往登舰口走，直到舱门缓缓关闭，还隔着玻璃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林轩转身往回走，一步一停顿，总忍不住回头张望。卡西米尔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别看了……”可他自己还没说完时，声音发颤，眼眶一下通红。

林轩等人并肩往起降区外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声。回头望去，奥林匹斯军团的战舰正如同离巢的巨鸟，一艘接一艘刺破云层。

战舰尾部喷射出橘红色烈焰，地面瞬间腾起呛人的浓烟，热浪裹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航标灯在烟雾中忽明忽暗，恍惚间像是这片空域在流泪。

林轩望着天际线最后一抹流光消散，刚转身准备离开，余光里忽然闪过熟悉的身影。他机械眼的精密扫描系统骤然启动，将百米外的画面精准放大。

亚瑟正独自站在空旷的起降轨道上，风衣猎猎作响，远远朝他用力挥动手臂。

\"我眼花了？\"林轩的电子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身旁的埃隆突然死死拽住他胳膊，全身跟着剧烈晃动：\"快看！亚瑟那小子杀了个回马枪！\"

话音还没落地，只听声\"嗖\"地破空响，卡西米尔、维克斯、马洛克和泽娜早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亚瑟踩着还发烫的地面大步走来，军靴与金属地面碰撞出急促的鼓点。当那张带着标志性笑容的脸终于清晰，林轩做梦都不敢想，这位刚要率领舰队启航的统帅，竟会在分别的最后时刻折返回来。

大伙儿再次聚在一起，亚瑟对着林轩大声说道：\"林头儿，我想好了，今后还接着跟着你干！这么久的时间看下来，就数你路子野、有奔头，跟你混准能闯出大动静！\"

林轩的机械眼瞬间爆出刺目的蓝光，金属手掌\"咔嗒\"一声扣住亚瑟肩膀，用力摇晃：\"真的假的？！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你可是奥林匹斯军团的统帅啊！\"

\"统帅算什么！\"亚瑟突然甩开军帽，一头金发乱得像团火焰，\"跟着你在陨石带打游击才叫痛快！带着老古董舰队硬刚强敌，这种野路子，整个宇宙独一份！\"

林轩的机械手指轻轻敲了敲亚瑟的胸口：\"你知道的，跟着我可没什么荣华富贵，只有数不清的冒险和随时可能送命的战斗。\"

\"正合我意！\"亚瑟一把击打了下扑在身上的埃隆，接着向林轩说道，\"天天对着沙盘画圈圈早憋疯了！跟你混才够野！咱非得把这死气沉沉的宇宙掀个底朝天！\"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身旁埃隆等人的笑声也随之而来，在星港上空久久回荡。

哈克的厄兰蒂斯舰队、亚瑟身边的贴身副官率领的奥林匹斯舰队与卡西米尔率领的奥古斯丁送行战士相继远去，只留下空旷的临时基地与渐暗的星轨。

林轩与亚瑟和埃隆等人伫立在指挥塔台许久，直到尾焰彻底消散在深空。当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基地，方才察觉这片曾人声鼎沸的临时营地，此刻只剩金属建筑的回响在空荡走廊里游荡。

就在他们准备休息去时，一阵突兀的轰鸣声刺破寂静。那是来自二号科研中心的声响，精密仪器的嗡鸣混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在死寂的基地里格外刺耳。

林轩与埃隆对视一眼，带着亚瑟、维克斯、马洛克和泽娜等人，顺着走廊疾步而去，激光门锁开启的刹那，眼前景象让他们骤然驻足，呼吸几乎停滞。

只见一个身形消瘦、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的厄兰蒂斯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他身着满是污渍和烧焦痕迹的白色实验服，鼻梁上架着一副歪歪扭扭的眼镜。

此人正是厄兰蒂斯第三舰队的随队科学家泽尔。此刻的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验室的四周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和奇形怪状的实验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能量波动气息。

林轩一眼就认出，泽尔正在钻研的，正是自己此前提出的反物质 - 物质湮灭科学理论下的一个极为复杂的数学难题。屏幕上，各种公式和符号不断闪烁、重组，泽尔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兴奋地拍手，那模样，仿佛已经与整个宇宙的奥秘融为一体。

林轩对这个专注的数学天才满心喜爱，他和埃隆几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泽尔沉浸在科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