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家丝绸庄去年的赚头。按照新规矩,这里面有两成,本来是该给织工涨工钱的……”
“啥?那钱本来有我一份?”一个路过的挑夫瞪大了眼。
“我的乖乖,原来咱们被克扣了这么多!”
这一刻,“利润”、“税负”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词汇,第一次变成了百姓能听懂的柴米油盐。
一个月后,一份名为《新政通宝案审计报告》的文件放在了林昭的案头。
这不是户部的官老爷写的,而是刚成立的“国民审计院”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
署名那一栏里,歪歪扭扭地签着三十个名字,有卖菜的、有拉船的,也有落第秀才。
“两百三十万两。”林昭弹了弹纸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地老鼠,三年时间,从越州地皮下面刮走了整整三年的军费。”
这一晚,黎明书院的门口,立起了一块怪碑。
碑上没有字,只嵌着一枚硕大无比的“锁链孔”铜钱模型,黑沉沉的,像只眼睛盯着路人。
碑座底下留了个空槽。
林昭什么都没说,只是带头往里面扔了一枚从沈家抄出来的假币。
“叮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天后,那个空槽满了。
有人甚至砸碎了自家藏在地窖里的“通宝”,把碎片扔了进去。
深夜,月色如水。
林昭独自坐在碑前的石阶上,手里捏着那枚最初的“锁链钱”。
魏无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一件披风:“先生,夜深了。”
“无忌,你看。”林昭指了指那块碑,“他们终于明白了。真正的锁链,从来不是铸在钱上的,是长在脑子里的。只要他们敢亲手把这钱扔进坑里,脑子里的链子,也就断了。”
魏无忌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极快,且毫无顾忌,这是八百里加急才有的特权。
一匹快马如黑色的闪电,撕开夜色,直冲书院而来。
马未停稳,马背上的驿卒已经滚鞍下地,双膝跪倒,因为长途奔袭,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双手高举,托起一只雕着九龙纹的紫檀木匣。
“大炎皇室急递!呈林先生亲启!”
那木匣的封口处,赫然盖着那枚象征至高无上的玉玺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