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晨雾还没散尽,林砚扶着阿瑶刚爬上一处土坡,胸口的桃核串突然炸起一阵灼痛——不是之前对付骨翼兽的温热,是像被浊火燎过的刺痛,第三颗桃核的浅红纹路里,竟渗出一丝黑浊。
“不对劲。”阿瑶扶着树干咳嗽,昨晚耗了狐火本源,她的狐耳耷拉着,九条尾巴只剩六条能勉强展开,“风里有浊物的腥气,比骨翼兽的味道浓十倍。”她抬手甩出一缕狐火,粉色火苗刚飘到半空,突然“滋啦”一声炸成火星——是被空气中的浊雾浇灭的。
林砚顺着狐火熄灭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缩。远处的地平线上,暗红天光被一道黑浪劈开,那不是乌云,是密密麻麻的浊物——前排是数以百计的腐骨兽,骨甲上爬满黑浊纹;中间是昨晚见过的骨翼兽,这次竟有十几只,翅膀扇动时洒下灰黑色的浊粉;更可怕的是后排,无数细小的浊化飞虫结成遮天蔽日的黑团,嗡嗡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是浊物大军!”林砚一把将阿瑶护到身后,桃核串甩出清气流,在两人周围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它们不是冲青丘山来的,是冲我们!”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腐骨兽突然加速,蹄子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敲鼓。骨翼兽展开骨翅腾空,黑浊粉洒在草叶上,瞬间将青草烧成焦灰。浊化飞虫团则分成两队,一队扑向林砚和阿瑶,一队绕向东南方——那是江南城的方向!
“它们想分兵!”阿瑶急得跳脚,六条尾巴同时扬起,狐火在指尖凝成箭状,“飞虫去江南城了!玄真道长他们撑不住!”
林砚的脑子飞速转动。阿瑶虚弱,自己要同时应对地面的腐骨兽、空中的骨翼兽和飞虫,根本分身乏术。他摸出氐土貉碎片,土黄色的气数顺着指尖钻进地里——这是第三块碎片,能引动土系气数。“阿瑶,你用狐火拦飞虫,我来挡腐骨兽!”
碎片气数入地的瞬间,土坡前突然升起三道土墙,正好挡住冲来的腐骨兽。但腐骨兽的利爪一挥,土墙就被抓出三道深沟,骨翼兽趁机从空中俯冲,骨爪直抓林砚的肩膀。
“小心!”阿瑶的狐火箭及时射出,擦着骨翼兽的翅膀飞过,烧得它惨叫一声。林砚趁机转身,桃核串的清气流凝成利剑,刺穿另一只骨翼兽的胸膛。黑浊从伤口喷出,却被清气流瞬间净化。
可浊物太多了。土墙很快被腐骨兽撞塌,浊化飞虫绕过狐火箭,像黑云般罩向林砚。他急忙甩出五张清玄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青气形成的网暂时挡住飞虫,却被虫群啃得滋滋作响,转眼就破了个大洞。
“林大哥!用碎片布阵!”阿瑶突然喊道,她忍着虚弱,将六条尾巴的狐火聚成一团,“氐土貉碎片能聚土,亢金龙碎片能凝金,两块碎片一起用,能筑成金土混合的防线!”
林砚猛地想起怀里的亢金龙碎片(第二块碎片),立刻掏出来。土黄与金黄的气数在空中交织,地面突然隆起一道丈高的金土墙,墙面上布满尖刺,腐骨兽撞上去,骨甲瞬间被尖刺刺穿,黑浊溅得满地都是。
浊化飞虫撞在金土墙上,翅膀被尖刺扎破,纷纷掉落。骨翼兽见防线难破,突然集体喷出黑浊雾,雾团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浊爪,狠狠拍向金土墙——“轰隆”一声,墙面被拍出个大坑,裂纹顺着墙面蔓延。
“撑不住了!”林砚的气数消耗极快,桃核串的温度开始下降,“阿瑶,我们得退去江南城!这里离城只有十里,玄真道长他们能支援!”
阿瑶点点头,收起狐火,化作原形让林砚骑上。林砚握着碎片,金土墙勉强挡住后续攻击,两人顺着小路往江南城冲。身后,浊物大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骨翼兽的骨翅扇动声像催命的鼓点。
快到江南城时,林砚远远看见城头亮起青光——是玄真道长在用城隍符布防。阿九的纸人军团整齐地列在城墙下,纸人们举着纸剑纸盾,额上的符印闪着红光。守序者们站在城头,手里攥着符纸,脸色紧绷。
“开城门!”林砚大喊。城门缓缓打开,玄真和阿九立刻迎上来。“怎么回事?浊物怎么会追来?”玄真扶住林砚,他的道袍上沾着符灰,显然刚布完阵。
“它们是有目标的,像是冲着我们手里的碎片来的。”林砚喘着气,指了指身后,“至少有上百只腐骨兽,十几只骨翼兽,还有飞虫团,马上就到!”
阿九的脸色瞬间惨白:“纸人军团只有三百具,符纸也只剩最后一捆了,城隍符的气数也快耗完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黑浪已经到了城下。骨翼兽率先发起攻击,骨爪拍在城墙上,青砖瞬间碎裂。腐骨兽撞向城门,金土墙(林砚用碎片临时补的)晃了晃,裂纹越来越大。浊化飞虫则扑向城头,守序者们甩出符纸,却只能打下零星几只,更多的飞虫落在守序者身上,黑浊顺着衣领往里钻,有人瞬间倒地,皮肤开始发黑。
“阿瑶,用狐火烧飞虫!”林砚将亢金龙碎片塞给玄真,“道长,用碎片加固城门!阿九,纸人军团分成两队,一队守城门,一队救城头的守序者!”
阿瑶的狐火再次燃起,粉色火焰在空中织成火网,飞虫撞上火网就化作灰烬。玄真将碎片按在城门上,金黄气数顺着门缝蔓延,城门瞬间变得坚不可摧。阿九的纸人军团冲上前,纸人用身体挡住飞虫,把受伤的守序者拖到城墙下。
林砚握着桃核串,纵身跃到城头。他将清气流注入守序者们体内,黑浊被一点点逼出,可浊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