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阿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夫君的伤势,显然在好转!
她胸前的月牙玉坠,此刻也滚烫无比,散发出与赵战眉心暗金光芒同源却弱化温和许多的乳白色光晕。玉坠的光晕与暗金光芒隐隐呼应,仿佛在共同镇压、净化着那股邪力。
阿月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将玉坠捧在掌心,运转体内微弱的月华之力,试图通过玉坠,与赵战眉心的暗金光芒建立更深的联系,助其一臂之力。
就在她的月华之力通过玉坠触及暗金光芒的瞬间——
轰!
她的脑海中,再次“炸开”一幅更加清晰、却依旧残缺的画面!
无尽的、令人心悸的混乱虚空(烬墟裂隙)……两道相互扶持、伤痕累累的身影扑向一点乳白光芒(信标)……毁灭的黑色洪流撞来……一道半乳白半暗金的屏障爆发……最后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失重感……
紧接着,画面切换,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一片浩瀚的、蔚蓝中带着翠绿的大地轮廓(天南地域?)……一道细微的、带着空间涟漪的“流星”,正从极高的天际,摇摇晃晃地坠落……坠落的方向,似乎是……西南方?一片山峦起伏、云雾缭绕的地带?
画面再次破碎。
阿月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画面……是艳华和琰儿!他们成功了!他们拿到了“信标”,正在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但他们似乎也遭遇了巨大的危险,现在正从天上掉下来!落点……西南方的群山?
而夫君体内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艳华他们激活了“信标”,那“信标”的力量,或者与之相关的那“暗金光芒”的力量,隔着无尽时空,感应到了夫君体内的同源(或对立)邪力,从而自发地开始清除?
这一切的关联,让阿月心潮澎湃,又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艳华和琰儿虽然逃出来了,但似乎状态极差,还从高空坠落,生死未卜!
她必须做点什么!
“赵嵩!赵嵩!”阿月对着门外急声呼唤。
赵嵩应声而入,看到床上面色好转、眉心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王爷,也是又惊又喜:“夫人!王爷他……”
“王爷的伤势在好转,但详情稍后再说!”阿月快速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立刻传我命令,不,以王爷的名义传令!”
“第一,命令北境西南边境所有驻军、哨所、驿站,严密注意天空异常!尤其是流星、火光之类的坠落物!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并尽可能前往查看、救援,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若遇修行者或诡异事物,以保全自身为上,速速回报!”
“第二,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此间情况密报女皇陛下!尤其是关于……可能出现的‘天降之物’和两位公子的线索!”
“第三,王府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静心殿百丈之内!玄真子道长若在,速速请来!”
阿月一口气说完,眼神锐利如刀。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担忧的侧妃,而是代夫执掌北境、杀伐果断的女主人!
赵嵩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阿月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急迫,又看到王爷确实在好转,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老奴遵命!这就去办!”
他匆匆离去。
阿月重新坐回床边,看着赵战眉心缓缓旋转的暗金光芒,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玉坠,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艳华,琰儿……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第三节:岐都感应,玉佩为桥
岐都,皇宫,深夜。
女皇王定芬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猛然惊醒!
梦中,她看到一枚熟悉的玉佩(赵战留下的那枚)悬浮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散发着温润却坚定的光芒。玉佩周围,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狰狞的黑影。突然,玉佩光芒大盛,与远处一点乳白色的星光产生共鸣,硬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两道模糊的身影“吐”了出来,抛向下方一片浩瀚的山河……
而她自己,仿佛就站在那山河之间,仰望着那坠落的“流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悸动、担忧,以及……一丝微弱的、血脉相连的感应?
是琰儿?还有……艳华?
她猛地坐起,额角冷汗涔涔。胸口贴身佩戴的那枚玉佩,此刻烫得惊人,甚至将她的肌肤都灼痛了!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感应!与北境王弟(赵庆林)留下的这枚玉佩有关!
她立刻起身,披上外袍,也顾不得仪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夜色深沉,星河璀璨。但她总觉得,在那片星空之下,似乎刚刚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来人!”她沉声唤道。
值夜的宫女和侍卫首领立刻进来。
“立刻传暗卫统领觐见!另外,通知钦天监监正,让他立刻推算西南方向天象,尤其是今夜有无异常星陨或空间波动!要快!”王定芬语速极快,凤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是!陛下!”众人凛然领命,迅速退下。
王定芬走回桌边,提起笔,想要写点什么,却发现手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北境刚刚经历了拜火邪教之乱,庆林王弟重伤未愈。如今,这玉佩又生出如此强烈的异动,还牵扯到琰儿和艳华……难道,他们所在的仙门出了变故?他们遇到了危险?甚至……已经回到了这方世界,但处境不妙?
